謝洲在巷子裡躲了很久,等徹底冷靜下來,他導航另一個方向離開,老舊的電動車開出大馬路,匯入到車流中。
路過某個營業廳的時候,他直接拐了過去,從褲兜裡掏出手機。
如果以前只是對家裡人失望,但依舊保持聯絡,將來父母真的老了,他也會打點錢養老,那現在,謝洲心底卻生出一股恨意,只想跟他們徹底斷絕關係。
他比誰都清楚,今天的事情到底有多嚴重,要是他聽那個女人的話,報了自家的地址,要是趙傾禾一個人在家,那些人找上門,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麼事情。
想到這裡,謝洲唇角咬出血。
他深吸一口氣,直接撥通了電話,很快,手機裡傳來女人的聲音,背景嘈雜,嘩啦嘩啦的麻將碰撞聲混著喧鬧聲。
“喂,誰呀。”
“碰,一萬!”旁邊有人高聲喊。
“是我。”
“謝洲,怎麼打電話回來?”
謝洲聽著女人的聲音,冷沉的嗓音開口說道:“那些人到底怎麼回事。”
“什麼?你在說啥。”女人隨口應著,“快點出啊,別磨磨蹭蹭的。”
很顯然,她並沒有認真聽。
“不跟你說了。”她滿不在乎的語調,“我正忙呢,回頭再跟你打電話。”
謝洲聽著電話那頭無所謂的嗓音,再想到自己剛才的境遇,要不是他跑得快,被那些人逮到,估計已經沒機會在這裡打電話了,而這個女人還有心思打麻將。
他捏著手機的手,青筋隆起:“我去拿你寄的荔枝,有一群人堵我,帶著鐵棍的,你最好說清楚是怎麼回事。”
“什麼,什麼堵你……”
何玉梅像是突然反應過來,有些緊張,“你被人堵了?有沒有受傷,那些人呢?他們怎麼沒抓到你……那可太好了。”
如果是以前,或許謝洲還會以為,他的母親總算關心他了,可是現在,他比誰都清楚,這一切都是這個女人帶來的。
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虎毒不食子。
小時候對他不管不顧,長大了只知道問他要錢,即使他已經逃到這麼遠的地方,她還是不讓他過安穩日子,這樣的女人竟然是他的母親,真是讓人寒心。
“你根本沒打算來京城看我,對不對,問我地址,是為了告訴別人。”
“你想聯合別人來害我?”
何玉梅笑著說:“怎麼會呢,你弟弟剛好放假,我想帶他去看看你,正好你們兩兄弟很久沒見了,聯絡下感情。”
“是嗎,那些人又是怎麼回事。”
“我咋知道?”何玉梅直接甩鍋,“你該不會在外面欠錢,被人追債吧。”
聞言,謝洲沉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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