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姜鳶正在給謝奕打電話,突然急剎車,她往前一傾,扶住額頭。
“媽,怎麼了?”電話那頭傳來謝奕的聲音。
“沒事。”姜鳶抬起頭,往車外看去,想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騎電動車亂竄。
騎電動車的小夥帶著頭盔,他朝車裡看了一眼,擰動油門,直接頭也不回地騎走了,只留下一個寬闊的背影。
姜鳶皺了皺眉,收回目光。
“剛剛差點跟電瓶車撞上,不過沒事,還好都剎住了。”姜鳶說道,“我現在過去醫院,很快就到飯,給你帶了湯。”
“好,我等你過來。”
姜鳶掛了電話,目光恰巧落在不遠處等綠燈的行人身上。
一對母子,兒子抓著媽媽的胳膊,笑得眉眼彎彎的,不知道在說什麼趣事。
她忽然想起謝奕小時候。
那時候她最怕的就是學校打電話,說他在學校又壞事了,今天跟同學打架,明天作業沒完成,後天又把老師的粉筆扔了。
沒有一件事是讓人省心的。
就算她請了最頂級的家教,讓人盯著他寫作業,依舊學不出什麼樣子。她親自訓斥,他也無動於衷,梗著脖子跟她頂嘴。
這個性子也不知道遺傳誰。
每次被他氣得頭昏腦漲,都必須在心裡默唸許多遍,彆氣,親生的……
這些年,也忍下來了。
她只有這一個寶貝兒子,就算再怎麼失望,也不可能真的不管他。
“唉……”
“夫人,怎麼了?”司機透過後視鏡,看到姜鳶皺眉揉著額角的樣子。
“沒事,就是頭疼。”
“那……還去醫院嗎,還是回老宅?”
“去吧,說好了看看他。”
謝奕這幾天,好不容易心情好一點不亂髮脾氣,她可不能現在回去。
不然,他鐵定又要生氣了。
……
趙傾禾回家,家裡一片黑暗。
謝洲說加班沒空接她,她就自己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