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洲失憶了。
不記得任何事情,也不記得所有人了,把過去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
請了最好的腦科醫生給他做檢查,最後得出的結論是,他的智商沒受到影響,各方面癒合良好,唯獨不記得過去。
“怎麼會這樣……”
姜鳶沒想到,她才剛把兒子找回來,他就遇到這種事情,不記得她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急得團團轉。
趙傾禾站在擁擠的醫生後面,木然地看著謝洲,他醒來後沒有第一時間跟她說話,沒有喊她,看來,他連她也忘了。
趙傾禾轉身離開病房。
她獨自坐在長椅上,一直安靜地坐著,直到後來,姜鳶送醫生出來。
她抬起頭,兩人目光在半空接觸。
姜鳶沉默了幾秒,她走到趙傾禾的面前,看著臉色蒼白憔悴的女孩。
“別難過,他會好的。”
趙傾禾點點頭,低聲說道:“對不起,謝洲是為了救我才被撞的……”
“不怪你,要怪,就怪那個妄想毀掉一切的人,我們都是受害者……”
姜鳶之前不喜歡趙傾禾,覺得她對謝洲沒幾分真心,要是謝洲拿不出錢給她,就會轉頭拋下他,去找別的男人。
但謝洲出事這半個月來,姜鳶看著趙傾禾貼心給他擦臉,擦身子,陪他說話,失魂落魄的模樣,和自己相差無幾。
姜鳶看得出來,她對謝洲是真心的。
所以,有些事情她也接受了。
謝洲如果非她莫屬,即便姜鳶心中有更優秀的兒媳人選,也不干涉了。
兒子的痴情遺傳他爸,改不了的。
這點,她當年深有體會。
“你多陪他聊聊天,熟悉熟悉過去的事情,或許,他過兩天就記起來了。”
趙傾禾卻沉默著沒說話。
過了幾秒,她深吸一口氣抬頭。
“夫人,我想和你談談。”
姜鳶是一個人回病房的,病房裡安靜下來,姜楚檸正陪著謝洲說話。
謝洲額頭上裹著紗布,抬頭看向姜鳶,目光緊盯著她身後合上的門。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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