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調外機發出低頻嘶啞的嗡鳴,不斷往樓下巷子裡滴水,不知道滴在了誰頭上,樓下傳來一陣罵罵咧咧的聲音。
城中村就是這樣的地方,樓房擠著樓房,密密麻麻像鴿子籠,住著無數來自五湖四海的打工人,什麼人都有。
就像個密不透風的箱子,把一群底層人裝在裡面,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這一切,她熟悉到刻進骨子裡。
趙傾禾這輩子待得最多,最熟悉的地方,就是這種破舊的出租屋。
永遠斑駁髒汙的牆面,老舊掉漆的傢俱,灰撲撲的水泥地,包括屋裡沉悶的空氣都透著一股窮酸破敗的氣息。
就像她的人生一樣,破敗不堪。
她用了一輩子都逃不出去。
趙傾禾莫名覺得有些冷,往謝洲懷裡鑽了鑽,腦袋蹭著他結實的胸膛。
“別動。”他的嗓音從頭頂傳來,有些啞。
她偏不樂意,甚至生出幾分惡趣味。
張嘴,一口咬住他的鎖骨。
“嘶——”
謝洲倒抽一口氣,本能地往後躲。
她卻一把抱住他的腰,不讓他逃走。
“趙傾禾,別鬧。”
她縮了縮肩膀,卻沒鬆口。
他一把按住她,身軀宛如一座山,將她牢牢困在胸膛與床板之間,濃烈的雄性荷爾蒙氣息,鋪天蓋地侵蝕她的感官。
“夠了,別鬧。”低沉的嗓音裡隱隱壓著怒火,濃濃的警告意味。
趙傾禾這下老實了,乖乖趴著不動。
可謝洲沒鬆手。
他抱著她,一隻手在她纖細的後背按了按,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黑暗裡,他的視線像盯住獵物的猛獸,呼吸越來越沉。
她這才發覺自己玩大了。
“謝洲……”
她小聲提醒,“我來姨媽了。”
趙傾禾心裡有點發毛,他該不會變態到連特殊時期都不放過她吧?
還好,謝洲不是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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