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洲起身關了燈，房間裡陷入一片黑暗，立在床角的風扇吱呀轉動著，窗簾的邊角瀉進來一縷月光，落在地板上。
他朝床邊緩緩走過去，已經適應黑暗的眼睛，看著床上甜美的睡容。
他坐下來，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趙傾禾還沒睡著，察覺到被子裡的動靜，她在黑夜中倏然睜眼。
“謝……謝洲……”
半個小時後。
趙傾禾扯過被子矇住整張臉，不敢細想今晚的事情，到底有多羞恥。
謝洲真的變了。
明明以前都是她強迫他。
“你要去哪……”
趙傾禾打算下床，但剛翻身爬起來，一隻粗糲的大掌扣住她的腳踝，力道緊得讓她無法動彈，輕輕一扯，她整個人倒退到他的身邊，強烈荷爾蒙氣息將她覆蓋。
他微微俯身，溫熱呼吸吐在她的後頸，她的身體忍不住顫抖，逐漸發燙。
她小聲道：“我去洗澡……”
“等會，再陪陪我。”
後面的事，趙傾禾不記得了。
謝洲打橫抱起她走向浴室時，她意識已經不清醒，臉頰一片緋紅，眼角爬滿了淚痕，他開啟噴頭給她沖洗，她無意識發出細碎嚶嚀，下巴抵在他的肩頭。
但她沒亂動，只是縮了縮身子。
“真乖。”他唇角淺淺上揚。
垂眸看著雙眸緊閉的人兒，那一點笑意慢慢消散，眼底重歸沉寂。
只有這個時候，他才能真切感受到他們是彼此最親密的人，她是屬於他的。
可一旦結束，無盡的不安和空虛就會侵蝕他的理智，像野草一樣瘋長。
“我們結婚吧……”
他湊近她的耳邊，低聲呢喃。
但她或許真的睡著了，沒有半點回應。
謝洲其實心裡知道答案。
他不敢問第二遍，因為他沒有勇氣，聽她親口說出明確的拒絕。
苦澀順著心底蔓延開來。
他用毛巾給她擦乾，小心翼翼地抱到沙發上，在濃密睫毛上落下輕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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