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洲抬手替她拂開黏在額前汗溼的碎髮,看著她神色蔫蔫的小臉。
“要不要我揹你。”
“不用不用。”趙傾禾慌忙擺手,臉頰更紅了,“太丟人了……”
看著她侷促窘迫的樣子,他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那歇會兒再走,我們慢慢走,跟不上就停,不用硬撐。”
短暫休息過後,幾人繼續往上攀登。
老周夫妻走在前頭,張秀蓮偶爾停下來拍照,走遠了就在原地等他們。
山道上陸續碰到其他登山的路人,有人體力竟然還不如趙傾禾,走兩步就坐下來,最後被同行的夥伴夾著胳膊帶走。
“快走,咱們要掉隊了……”
“別啊,我真走不動了,媽媽呀,我要回家,我再也不爬山了……”
“這也算爬山?你還真沒見過山……”
“不行……救命啊……”
兩個年輕女孩,一左一右,架著那名同伴的胳膊,硬生生拖著她往上走。
趙傾禾在後面看得目瞪口呆。
“我也可以抱你。”謝洲再次提議。
“……我很重的。”
“不重。”謝洲低聲說道,“我每天搬那些東西爬樓梯,比你重多了。”
遠方的山風吹來,拂過他額前的碎髮,樹蔭落下斑駁的碎影搖晃不定。
趙傾禾心裡五味雜陳。
是啊,爬山算得上什麼?
謝洲每天搬著重物爬上爬下,收工之前都不帶停的,比這辛苦多了。
她現在爬山,還能走走停停歇歇腳。
可是幹活哪能隨便停下來。
“走吧,我歇夠了。”
趙傾禾繼續往前走,大概是身體已經適應了運動量,這回稍微走快了些。
越往山頂走,風越是涼快。
爬到山頂平臺時,視野一下子開闊,山風從遠方灌過來,掀起兩人的衣角和髮絲,把滿頭大汗的燥熱吹散了大半。
她站在欄杆邊,看著遠處的城市輪廓在淺藍色的天際線下鋪展開來,疊成一片錯落的剪影,山下的樓房,街道,河道都縮成了細細的線條,彷彿世界都變小了。
老周已經站在欄杆邊上,對著遠方張開胳膊大喊了一聲:“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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