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林把筆轉了個圈。
“所有屬性都可以打人。火系點火，水系噴水，鋼系撞。但怎麼在被撞的一瞬間側身，怎麼在被點火的一瞬間把重心往下壓，怎麼用對手的前衝力把自己甩出去——這些，跟屬性一點關係都沒有。”
“這就是武。”
他抬頭看絨草兔。
“你這半個月挨的那些打，就是在學這個。你不是在學草系，你是在學怎麼當一個不靠屬性也能打的東西。”
絨草兔的眼睛慢慢睜大了。
它沒有動，但它的呼吸變快了。
系統面板“叮”了一聲。
【檢測到宿主對未收錄概念【武】的本土化定義。】
【判定:有效。】
【進度+9%。當前總進度：64%】
陳林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抬了一下。
小銀立刻舉牌：【變態笑第2 3次。】
“閉嘴。”
陳林站起來，從桌上拿了一本書。
很舊。紙質封面，邊角磨得起了毛。是他前天從青禾城武術協會寄過來的影印本，付了三十八塊錢的工本費，比葫蘆貴十倍。
書名四個字：八卦掌譜。
“既然武是‘怎麼用身體’，那這個星球上肯定有人研究過。”陳林把書翻開，“我找了三天。找到了這個。”
絨草兔盯著書上的插圖。
圖上是一個人，站在一個圓圈上，一隻手在前，一隻手護在肋下，兩腳交替往前邁，走的是圓。
“八卦掌。核心是走圓，不走直線。”陳林說，“不硬頂，繞著對手轉，轉的時候把力卸掉，找機會切進去。”
他抬頭。
“跟你這半個月練的，是一回事。但比你練的成體系。”
絨草兔從圓心站起來了。
它走了兩步，走到陳林畫的那個圓的邊線上。然後它把兩隻前爪往前一伸，試著沿著線往前邁。
邁了三步，摔了。
它爬起來，又走。
又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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