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拇指搓了兩下那道疤痕。這是他遇到麻煩時的習慣動作。
周圍環境盡收眼底。
前面是一個下凹的地縫盆地。亂石堆中間，十幾根粗壯的黑色石柱紮在地裡。
石柱圍成一個不太規則的圓。表面塗滿了暗紅色的顏料，畫著各種扭曲詭異的線條。
陣法？
陳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天啟圖書館的古籍資料。
現在都御獸歷一百零三年了。
這些人在這擺地攤畫符呢？這種復古風真的符合現代審美嗎？這畫工連天啟大學附屬幼兒園的小朋友都不如。
那根主陣眼甚至還畫歪了兩公分。強迫症看了簡直想打人。
小銀蹲在陳林的肩膀上，前爪嫌棄地捂著鼻子。
它頭頂浮現出一個銀色的小牌子：【好臭，好土。】
這吐槽精準踩在陳林的心巴上。
盆地邊緣，一根粗壯的石柱上綁著一個人。
張耀鼻青臉腫，嘴裡塞著一團髒兮兮的破布。身上原本乾淨的胖子裝已經被劃成了布條。
胖子看到陳林憑空出現，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瘋狂扭動著身子，發出嗚嗚的聲音。那意思是讓他趕緊跑。
胖子心裡急得快冒煙了。老陳平時挺聰明的，怎麼這會犯起軸了！這幫人明顯是設了埋伏的！你就帶了只狐狸過來，都不夠這群黑衣人打牙祭的！
陳林只是瞥了他一眼，嘴角撇了一下。
真丟人。回去必須讓裴灼好好操練他。
視線轉向盆地中央。那裡站著十幾個人。統一的寬大黑袍，大兜帽把臉遮得嚴實。
這身打扮要是扔進漫展，保安都得多看兩眼。
聽見碎石滾落的聲音，那十幾個人齊刷刷轉頭盯過來。
帶頭的人把兜帽往後一掀。
一張乾瘦的臉露了出來。眼窩深陷，皮膚貼著骨頭。笑起來的時候滿臉褶子，活像一顆脫了水的核桃。
“真是沒想到。”這人拍了拍手。乾癟的手掌拍出一種漏風的聲響。
“陳教授居然自己一個人就來了。”
陳林沒搭理他。
他在低頭看自己的鞋帶。剛才傳送的時候風太大，左腳鞋帶被吹鬆了。
他彎下腰，慢條斯理地把鞋帶重新系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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