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一整天，等到的不是師傅的生日祝福，不是師傅推門進來時的驚喜。
而是師傅興高采烈地誇別人家的小孩“扭腰扭得可好了”“太有意思了”“你們應該能做好朋友”。
關鍵還是在今天這個特殊日子！
張海琪靠在牆上，抬手捂住了臉。
她想起以前，小徒弟每次生氣，只要她張開手臂說“來師傅抱抱”，那小傢伙就會立刻撲進她懷裡，什麼氣都消了。
可剛才，她張開了手臂，小徒弟連看都沒看一眼。
張海琪慢慢蹲下來，靠在門邊。
她忽然覺得胸口有點悶，有點酸，有點……疼。
上一次是什麼時候？
大概是張海樓和張海俠還小的時候，那時候還沒有張海歌。
有一次她外出辦事，忘了給他們留飯。
回來時兩個孩子餓得蜷在床上，張海樓還嘴硬說“不餓”，張海俠卻偷偷抹眼淚。
那時候她也心疼，但那種心疼是“師傅對徒弟”的心疼，是責任，是愧疚。
可這一次不一樣。
這一次，她心裡翻湧的，是一種更軟、更燙、更讓她手足無措的東西。
張海琪深吸一口氣，慢慢站起來。
她沒有再敲門，只是站在門口，聲音低低的：
“海歌。”
“師傅……錯了。”
一如既往，還是沒有回應。
張海琪把額頭抵在門上，聲音很輕：
“師傅真的錯了。”
“不是忘了生日，是........”
不等說完，這次終於有了回聲：“挺晚了，反正已經過了十二點。”
“生日都結束了。”
“師傅，你回去吧。”
“該休息了，明天還得工作。”
冰冷的聲音從房間中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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