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去年三月到今年八月,他一共賒出去兩萬塊磚,扣下了兩千塊的好處。”
“你身為村長,不起到帶頭作用也就算了。”
牛副鄉長接過賬本,翻了幾頁,臉色越來越沉。
“竟然還在背後暗中搞破壞,損公肥私,坑害集體利益。”
“損人利己也就罷了,你坑害的還是你的親弟弟。”
陳樂的聲音帶著幾分痛心,“這種事情你都做得出來,說出去誰能理解?”
“誰不背後罵你?馬國平,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你對得起國良嗎?”
當陳樂把這些話直接攤開在明面上說出來的時候,馬國平整個人都嚇傻了。
他的眼珠子瞬間瞪得老大,像銅鈴一樣,裡面寫滿了驚恐。
雙腿控制不住地發軟,身體微微顫抖起來,要不是旁邊的村民扶了他一把,他早就癱在地上了。
馬國平猛地轉頭,目光死死看向老肖家一眾人。
老肖家的人都低著頭,不敢看他,肖百良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最後定格在肖百良的身上,眼神里充滿了質問和怨毒,彷彿要把他生吞活剝。
肖百良心裡極度心虛,根本不敢和他對視。
他的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發白,汗水從額頭流下來,浸溼了衣領。
因為他已經把所有事情都原原本本告訴了陳樂,包括馬國平給他的好處。
反正這件事現在已經和他們家沒有任何關係,剩下的就讓這些村幹部自己去掰扯清楚。
他心裡清楚,馬國平已經倒了,他要是再護著馬國平,只會引火燒身。
更何況陳樂已經答應他,只要他還錢,就不追究他的責任,還能保住勞模戶的牌子。
看到肖百良那一副心虛躲閃的樣子,馬國平的心裡“咯噔”一下。
他瞬間明白了,肖百良已經把他賣了,所有的事情,陳樂都知道了。
瞬間涼了半截,剛才還在牛副鄉長身邊理直氣壯地告狀,現在嚇得連一個字都不敢往外蹦了。
牛副鄉長看到這一幕,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他合上賬本,揣進懷裡,眼神銳利地掃過馬國平,帶著幾分失望。
臉色變得更加嚴肅,空氣中的氣氛瞬間凝固,連風吹過的聲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這件事情,你真的已經調查清楚了嗎?”牛副鄉長開口問道,語氣十分凝重。
他看向陳樂,等待著他的回答,眼神里帶著幾分期待,又帶著幾分擔憂。
畢竟這件事情,關係到一位村長的名譽和前途,還是當著這麼多村民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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