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第二條嘛……
“是不是陛下見不得臣在長安苦寒之地受苦，準備把臣送到嶺南去？”
“長安……是苦寒之地？”
李世民一臉的難以置信，結果卻發現虞閒正指著外面飄落的雪花，突然間就不知道說什麼了。
“長安苦什麼啊，虞老弟還是太年輕了，沒見過真正的苦寒之地。”
尉遲恭又把杯子裡的茶水給喝光了，露出一個懷念的神色。
“挨著草原的幽州，那才是真正的苦寒之地，如果颳起了白毛風，那是真的能凍死人的。”
白毛風就是雪暴，因為風太大，所以把雪花都颳得到處亂飛。
這種天氣往往會造成人和牲畜的快速失溫，同時能讓人迷失方向。
在如今這個年代，遇見了就是一個死字，活下來的機率很小。
今年，明年，乃至後年的東突厥，只怕就會遇見不少白毛風。
小冰河期嘛，是這樣的。
天氣這玩意兒是說不準的，但是它能公平地肘擊每一個人。
“哦？尉遲大哥還去過幽州？”
虞閒一聽見幽州兩個字就興奮起來了，他就是故意往這個地方引的話題。
“那幽州王……哦，燕郡王羅藝你認不認識？”
“別人不叫羅藝，叫李藝，那是太上皇賜給他的姓氏。”
尉遲恭在提到羅藝的時候，臉上很自然地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看樣子李世民和羅藝不對付這事兒，秦王府的人都門清，屬於公開的秘密。
“那老小子是個隨風倒的牆頭草，偏偏手裡有兵鎮守一方……那一千兩百戶的食邑真是便宜他了。”
“虞閒。”
李世民把茶杯端在自己的面前，眼睛盯著杯中琥珀色的茶水，淡淡地說道：
“你到底想說什麼？”
“臣想說，臣如今看不懂陛下想要做什麼了。”
虞閒舉起小茶壺，發現裡面已經沒有水了，又往裡面添了開水。
方才還全程和李世民對視，此刻只盯著自己的兩隻水壺。
“如果，陛下是因為魏大人在朝堂上勸諫您的事，來上門興師問罪，陛下只管把我發配到哪裡都行，幽州？嶺南？臣都無所謂。”
虞閒沒有把話說明白，可是就連尉遲恭都聽明白了虞閒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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