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刀在左手裡略顯生澀,卻依舊帶著千鈞之力,迎著風雪,直直劈向為首的僧人。
與此同時,幽州以北的官道上。
二百八十七騎捲起漫天塵土,像一道黑色的閃電,貼著地面疾馳。
馬蹄聲密得像暴雨,敲得地面都在微微發顫。人人身上都裹著塵土,馬的口鼻裡噴著白沫,顯然已經跑了整整一天一夜,連歇都沒歇過。
“兄弟們!再加把勁!” 周毅揮著大刀,扯著嗓子大喊,“陛下就在前面!多跑一里,陛下就多一分安全!別愛惜馬力!”
“駕!駕!”
林策雙短劍斜背在身後,伏在馬背上,眼神銳利如鷹。他胯下的戰馬已經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他卻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
“過了前面那道山口,就離北不遠了!” 趙磊長槍一指前方,“大家撐住!不要減速!”
二百八十七人齊聲應和,聲浪蓋過了風聲。
幽州城內,總兵府前。
一萬幽州軍早已列陣完畢,甲冑鮮明,槍矛如林。總兵劉毅一身戎裝,正在隊前清點人馬,就見府門裡大步走出一道身影。
阿茹娜換了一身利落的玄色騎裝,外罩輕札甲,腰間懸著彎刀,背上挎著長弓,長髮高高束在腦後,英氣逼人。她手裡牽著一匹神駿的白馬,步履沉穩,徑直往隊前走。
“貴妃娘娘?!”
劉毅嚇了一跳,連忙迎上去,“您這是…… 您怎麼穿成這樣?”
“我跟你們一起去。” 阿茹娜翻身上馬,手握韁繩,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劉將軍,隊伍集合好了嗎?好了就出發。”
“萬萬不可啊娘娘!” 劉毅急得額頭冒汗,連忙躬身勸道,“戰場刀槍無眼,何等兇險!您是千金之軀,怎能輕涉險地?朝廷旨意已下,全國所有兵力星夜馳援幽州。您不如就留在城中,坐鎮後方,接應後續部隊,也是一樣的!”
“從楚風傳出再次攻打西番,徹底發現西番沒有主力大軍訊息到帝都,再到帝都調兵,這中間得多久?!”
“後續部隊趕到,要多久?” 阿茹娜看著他,“三天?五天?”
“這……”
阿茹娜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我生在草原,長在馬背上,拉弓射箭、揮刀殺敵,不比你們男兒差。不用勸我,出發。”
她說完,不再看劉毅,一提韁繩,白馬緩步走到隊伍最前面。
劉毅看著她的背影,急得直跺腳,卻也知道這位貴妃娘娘的性子,草原公主,說一不二。他咬了咬牙,轉身大吼:“全軍聽令!出發!”
一萬大軍剛出幽州北門,就見前方路口黑壓壓站著一群人,約莫有兩三千之眾,站姿筆挺,帶著一股子久經沙場的悍氣,攔在了官道正中。
“站住!何人敢攔截我幽州大軍?”
前鋒校尉厲聲大喝,手按刀柄,全軍瞬間戒備。
劉毅眉頭一皺,催馬迎上前去。待看清對面人群的面容服飾,心裡先咯噔一下。都是當年沈訣麾下的幽州軍舊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