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力罕盯著那道逆風衝來的身影,先是渾身狠狠一震,狂喜瞬間從心口衝上頭頂,抓著陳潼的手都在抖:“陛下…… 好像真的是陛下!陛下來救我們了!”
陳潼死死盯著那支越來越近的隊伍:“不對!人馬怎麼這麼少?看著也就千餘騎?”
賀鵬程帶著前鋒已經衝至戰場側翼。他猛地抬手,身後千餘御林軍、禁軍齊齊運足丹田氣,吼聲像驚雷炸在山谷上空:
“大楚皇帝楚驍在此!”
一面丈二高的玄色龍旗,緊跟著從隊伍裡高高擎起。玄色緞面,金線繡龍,五爪金龍張牙舞爪,在風雪火光裡獵獵展開,晃得人眼睛發疼。
陳潼望著那面迎風招展的龍旗,又望向前方一馬當先、直直撞向西番兵最密集處的楚驍,渾身猛地一僵,瞬間懂了。
“陛下……” 他聲音發顫,心口像被滾燙的刀子狠狠剜了一下,“陛下這是故意的。故意暴露身份,就是要把所有敵軍的火力,全吸引到自己身上,給我們解圍……”
“他拿自己當誘餌啊!” 烏力罕也反應過來,虎目裡瞬間滾出熱淚,“堂堂帝王之尊,這是拿自己的安危換我們……”
“我去你孃的!”
秦風眼珠子都紅了,嘶吼一聲,提著玄宸破陣戟就往前衝。
胸口的繃帶瞬間崩開,鮮血浸透戰袍,他渾然不覺,“跟我殺啊!衝過去和陛下匯合!”
“陛下!”
李臻被親兵攙著,一把推開人,抓過斬月刀,拖著半廢的肩膀就往前撲。
“護陛下!殺出去!”
所有楚軍都瘋了。
剛才還凍得打顫、傷得站不穩計程車兵,此刻像被點燃了渾身的血。
有人拄著長矛當柺棍往前衝,有人扯下布條草草裹住傷口就揮刀,所有人彷彿瞬間有了力氣,嘶吼著撲向敵陣。
陛下都拿命來救他們了。
他們這條賤命,算得了什麼!
“放箭!射死楚驍!”
外圍的西番將領看得心驚,扯著嗓子大吼。
幾百名弓箭手齊齊松弦,箭雨密密麻麻,像黑壓壓的蝗群,迎著楚驍當頭潑下去。
楚驍眼神一凜,非但沒減速,反而雙腿猛地一夾馬腹。胯下神駒一聲震天長嘶,人立而起,速度再提三分,像一道黑色的閃電,迎著箭雨撞上去。
他手中楚州長槍槍微微一震,鳳燎歸槍法驟然展開。
槍尖先抖出百鳥朝鳳式,萬千殘影翻飛,如群鳥振翅,槍風捲得雪花都跟著打旋,密不透風;隨即招式一轉,燎原火勢迸發,槍身帶著烈烈風聲,氣浪順著槍桿炸開,像憑空燃起一團大火。
“叮叮叮叮!”
密集的脆響連成一片,像暴雨砸在鐵瓦上,刺耳得很。
射向他的箭雨,被槍風一卷,要麼偏斜著擦著披風飛出去,要麼直接被槍尖磕得粉碎,碎木屑混著雪沫四處飛濺。最前排的幾支勁箭,竟被槍風震得在空中頓了頓,然後倒飛回去,反倒射進了西番弓箭手的陣裡,慘叫聲瞬間響起。
。了麻看都兵士番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