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喊出口，賀繁也沒了顧忌，當即要說出自己的隱疾。
這種事，林雨可不想聽，探出頭舉起手，“賀繁哥，是我，不是那酒悶子。你們繼續，我不打擾了哈。”
賀繁一下子明白過來，好笑搖頭。
算了，既然說出來也沒啥可猶豫的了，一屁股坐到地上，拍了拍身旁，見小姑娘坐了下來緩緩講述起來。
他娘說自己是個寡婦，沒了男人，其實不是，他們有爹，只是那樣的爹不要也罷。
他爹愚孝的很，萬事聽自個老孃的，只要老孃一聲令下，要他去死他都絲毫不帶猶豫，他自己如此連帶著他娘他們都要如此。
他們要是表現出一點不情願，他爹立馬從老實人轉變為暴徒，沙包大的拳頭一秒都不帶猶豫的落下。
他孝順親孃可他親孃一點都不稀罕他啊，對他們兄弟也是非打即罵，對大房三房的孩子反倒寶貝的不行。
有一次，大房的崽子壞心眼要推他娘，差點給他娘推倒井裡去，他能忍嗎？跑過去跟壞種扭打起來。
他是把壞種打倒了，可沒打過他爹的拳頭，從頭到腳都捱了打，他娘護著他也被打了個半死。
那時候他感覺自己快活不成了，沒想到命大被救了回來，只是以後想要孩子怕是不能了，現在能當個正常人都是他福大命大。
他娘得知他的情況沒有哭天抹淚，平靜得嚇人，等了一個月，他自己能跑了，將他跟他弟放到了一個小山洞裡面，回了一趟家，大半夜上山帶著他抱著他弟離開了那個村子。
“真不是東西，哪有這樣當爹的！”魏明珠氣的鼻孔冒煙，她就沒見過這麼不是人的爹。
“是啊，所以我跟弟是沒爹的孩子。”賀繁說完，起身打算離開，手卻被拉住了。
“賀繁，你去檢查過身體嗎？”
“沒有，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當年老大夫……”
“當年的事情怎麼能一概而論，你跟我去檢查，檢查之後咱們再說別的。”
兩人走遠，暗處的賀簡咬著後槽牙出來，想到自己小時候跟娘要了好幾次爹就恨不得甩自己兩巴掌。
“別為那種人生氣，時間不早了，咱們先去找明珠他們吃個飯，吃完飯才有力氣檢查不是？”
林雨拉著賀簡追上兩人，四人去國營飯店吃了頓飯，臨走前，林雨又買了四杯汽水，確認喝完才放人去檢查。
“阿雨。”
“嗯？”
“阿雨。”
“嗯！”
林雨不厭其煩的應著，直到身旁的大男人抬手捂住眼睛，才慢慢靠了過去。
時光悄然飛逝，一眨眼五年的時間過去了，林賀兩家比以往可熱鬧了不少。
十三歲的小霜如今已經長成大姑娘了，前兩天剛跟糖廠會計家的小兒子定了親。
幾個大人倒還好，小的卻哭聲震天，扒拉著小姑姑小姨的腿不願意鬆開，一連兩天都要膩著睡覺才行，誰抱走就哭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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