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到地頭時,手腳利索的鄉親們前頭都清空一片出來了。
“阿雨,致遠哥跟趙哥在前頭那個角落裡呢。”田甜左右一掃,很快鎖定陳致遠所在的方位。
林雨順著手指頭望過去,看到趙春生急赤白臉的模樣差點笑出聲。陳致遠也好不到哪去,整個人不似以往的雲淡風輕,臉紅的跟煮熟的蝦子一樣。
“哎喲,你們兩個來啦,幸好你們能打豬草,下地就不是一般人能幹的活。”
趙春生一屁股坐到地上,甩了甩髮麻的手腕。
這要是幹一天,他的手該廢了。
可惜,打豬草就那麼點人,要不然他也想打豬草。
說到這裡,梁大隊長也發愁,往年闊綽的知青就來那麼兩三個,豬草是夠打的,今年一下子來了那麼多個,草打多了豬也吃不了啊。
沒辦法, 只能讓大小夥子下地了,能掙多少是多少吧。
“你們快歇會兒,阿雨還帶了些淡鹽水過來,看看要不要喝。”
“要,渴死了,我們兩個都不知道要帶水。”
猛灌了兩口水,趙春生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看著還沒幹十分之一的地,眼淚差點流了出來,他這還是領的六工分啊。
他錯了,他一個大男人,有家裡的幫襯還真不定能養活自己。
“甜甜,小雨,日頭大,你們回去吧,別在這裡待著了,熱。”
“致遠哥,你們兩個真的不要幫忙?”
兩人一致搖頭,他們都受不了,別提兩個小姑娘了。今天回去,肯定得脫一層皮下來。
林雨田甜再三詢問都得到拒絕,也就不再堅持。她們還有豬草沒打,去找記分員領了兩個大揹簍出發打豬草去了。
這幾天沒有下雨,附近的豬草都被打的差不多,兩人又往裡頭走了走。
“林姐姐,田姐姐,你們兩個是不是要打豬草,我知道哪裡有豬草,我帶你們去。”鐵頭大老遠看到兩人,熱情地跑過來。
“那就麻煩鐵頭啦,姐姐這有顆糖給你甜甜嘴。”
鐵頭急忙擺手不要,他都要姐姐好多好多顆糖了,娘告訴他下次可不能再要姐姐的糖了。
“林姐姐,我不要糖,豬草離得很近,等你們熟悉了自己也能知道在哪兒,就在前頭那一點。”
有鐵頭帶路,兩人很快找到豬草地。
帶人到地方,鐵頭也沒走,勤快幫兩人割起豬草。
林雨要是沒有前幾輩子的功底,估摸著還幹不過鐵頭呢。
田甜看著兩人滿揹簍的豬草,再看看自己只鋪了一點點底的揹簍,有些汗顏。
以前她還覺得自己幹活挺麻利,這麼一比,什麼都不是。
有了鐵頭的幫忙,兩人不到半小時就打夠了需要的豬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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