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樣,姐沒騙你吧。別看他家是鄉下的,自己有本事著了。去年碰上截道的,愣是靠他一個保住了一車貨。廠裡獎勵他一套平房,房子還不小嘞。聽說啊……”
梁杏看了眼四周,低聲耳語,“聽說廠裡還獎勵了不少錢,最少有這個數。”
林雨看到五根手指,還真不少,快兩年的工資了呢。不過對於大車司機來說,也就不到一年的工資,現在司機可吃香著呢。
別的地方她不知道,拿他們這家肉聯廠來說,入行不久的副五級司機光基礎工資就四十塊錢,跑車還有補貼,長途一天一塊錢,短途一天六毛錢,算下里一個月也有五六十了。
年數增多,基礎工資還會再往上漲。有機靈的,還會掙些外快嘞。
林雨一琢磨,大隊長一家還挺低調,大隊長家老大陸向東早早去了部隊,如今到什麼職位,一家從來沒有對外說過。
老二陸向南,大家只知道當上了工人,具體做什麼沒幾個人知道,更別提被獎勵一套房的事了。
老三陸向西老四陸向紅是龍鳳胎,目前讀高二,離畢業還有半年多的時間。
陸向南感受到視線,順著目光看過去,見是大隊裡頭的姑娘,輕輕頷首上車離開。
“誒,小雨,你看他衝你點頭呢!”
梁杏比林雨還激動,啪的一聲拍到大腿上,林雨都替她疼。
“杏姐,我們是一個大隊的。”
“呀,一個大隊的?那感情好啊。小雨,咱們看到好男人就得快準狠拿下。當初你姐夫,不是我吹,看上他的姑娘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了,你姐我迅速出擊,成功拿下。你看姐如今過得多舒坦,這工作還是你姐夫給我弄來的呢。”
林雨沒有同意沒反駁,時不時應喝兩聲。
“杏兒,今天來得挺早啊。”曹茵茵走近才看到林雨,笑著開口:“剛剛大老遠我就覺得有些熟悉,你是小雨吧,不知道你記不記得我,我跟你外婆一個巷子的,之前我們還說過幾句話。”
林雨打量面前的女人,笑容溫和,眸中帶著真誠,確定不是找茬的,禮貌回應:“是啊,曹姐,我記得你。”
“茵茵,我瞧著你面色不大好,這三天沒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老毛病了。”曹茵茵垂下頭,手不自覺撫上小腹。
嫁給軒哥三年,肚子一直沒動靜,該看的大夫都看了,該喝的藥不該喝的藥全喝了,肚子為什麼一直遲遲沒有動靜呢?
梁杏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無奈嘆氣。這種事情,真沒法子勸,她要是沒孩子,指定更急。
兩人沒說明白,林雨全當不知道。
曹曼曼的事情她可以不遷怒,但也只限面子情,多的她才不會幹,誰讓曹茵茵是曹曼曼的姐姐。就算不是,她也不會上趕著。
一連上了六天班,林雨回家的心情格外急切,上次的熱鬧後續她還不知道了。
一回到家,迫不及待開口:“媽,那些知青後來咋樣了?”
“五個全挑大糞去了,大閨女,你是不知道,那個叫徐…徐佳露的知青,本事可大著嘞,名聲都臭了,還有兩個小夥子寧願捱揍,也要幫她挑大糞去呢。”
其中有一個,就是矮瘦婦人的小兒子。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關也關了,愣是關不住。自家的活死活不幹,扔給哥哥嫂子,自己白白去當苦工。
身體不好,幹不了多少活,兄嫂不樂意也不會鬧。可這明擺著身體壯得跟頭牛似的,自己吃喝不管,非要上趕著當舔狗,兄嫂又不是冤大頭,自然不幹,家裡一天沒個安生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