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金娥扯了扯男人的衣服，湊近小聲耳語，“當家的，不能送。這一送家裡肯定要欠一屁股債。欠那麼多錢，咱們大人沒事，孩子怎麼辦，總不能讓他們娶不上媳婦。”
“閉嘴！”
聽到丈夫的呵斥，楊金娥不免加大音量，“閉嘴，我閉什麼嘴？難道我說的有錯嗎？咱們農家一年攢下來才能攢幾個錢？把咱們全都賣了都湊不夠幾百。要是家裡有錢給娘治病我肯定不說什麼，關鍵現在不是沒錢嗎？”
“要我說，千錯萬錯都是家祥的錯，他好端端打他奶做什麼？這孩子太不懂事了些。人是家祥打的，就該四房管。”
最後幾句話，楊金娥特地加大音量，跟來的林老四聽得清清楚楚，媳婦不在，他只能自己站出來，“二嫂，你別張口閉口汙衊家祥，家祥什麼樣的孩子你們不知道嗎？怎麼可能對娘動手，外人說的話哪能信，你不信家祥，等娘醒來親自問娘。”
“呵，誰不知道娘最疼家祥。外人的話不可信，福寶的話總能信吧。福寶，你說，你奶是不是家祥打的？”
“這……”
林雨看了眼小叔，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
“福寶別怕，你實話實說，有我們在，你小叔不敢拿你怎麼樣。”
“家祥應該不是故意的，他就是想吃東西，奶沒給，他一時生氣動的手。”
“聽到了吧，福寶絕對不會騙人，娘就是家祥打的，就該你們四房負責。”
老兒子大孫子老太太的命根子，這句話對林老頭也適用。見偏愛的小兒子被刁難，出聲呵斥：“你們娘還在這躺著，你們就吵吵個沒完。天快黑了，送去醫院也不安全，先帶你們娘回家，明天再看看。”
“可是，爺，孫大夫讓咱們趕緊送奶去醫院。”
“福寶，大隊離城裡太遠，這會兒送過去半路天黑看不清，不小心扭著崴著，你奶會傷的更重，先回家等明天看看情況再說。”
林雨臉上帶著猶豫，楊金娥給了劉小花一個眼神，兩人一左一右攙著人往家走。
“二伯孃，娘，你們……”
“福寶，聽你爺的，你爺活了一把年紀，辦事肯定有章程。幹了一天活，大家都餓了，先回家吃飯。”
林雨無奈，只能順著老孃跟二伯孃的力道回了家。
剛到家門口，周玉香滿臉怒氣站在門口，遠遠看到人，一個箭步過去，憤怒指責：“福寶！你怎麼能撒謊？家祥跟你奶都是你打的，你非汙衊到家祥身上是幾個意思？
小小年紀不學好，現在都會汙衊人了還，你說，到底誰教你撒謊的！小嬸告訴你，撒謊不是一個好姑娘該做的事，你趕緊跟大傢伙解釋清楚。”
林雨錯愕瞪大眼睛，不可置信指著自己，“小嬸，你說家祥跟奶是我打的？”
“當時就你們三個在，不是你打的還能是誰？你看把家祥打的，現在還躺在床上哼哧哼哧叫喚。福寶。你咋能對親堂弟下死手，真是太讓小嬸失望了！”
林雨眼眶通紅，無措看向眾人，“我沒有，我沒有打家祥跟奶，我怎麼可能打他們。”
旁人跟自家女兒，劉小花自然選擇替閨女撐腰，不滿反駁：“弟妹，你這說的什麼話？誰不知道我家福寶善良懂事，她無緣無故打她奶做什麼？
我知道你想為家祥開脫，可你也要想個大家都能相信的理由。我們又不是傻子，隨便一糊弄就信。”
“是啊四弟妹，福寶的性格誰不知道，她打她自己也不可能打她奶啊，你這話自己敢說出口都沒人敢信。”
“四弟妹，以後這話別說了，會傷福寶的心。福寶不開心，咱們也沒好日子過。”
林大伯孃馬桂芬出聲提醒，她可不想過喝口水嗆個半死，上個廁所濺一腳的汙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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