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家的,你今天去哪了?我在地裡怎麼沒見著你?地裡的活計我幹完了,你看著沒?”
眼前突然多出一個人,林樹根唬了一跳,看清沒好氣斥責道:“老子去趟茅廁你都要管?你怎麼回來了,老二呢?”
“朗兒在屋裡睡覺,當家的,你別生氣,我沒有別的意思,我……”
“行了,飯做了沒,老子餓一天了,哪有閒工夫聽你叨叨。”
“做好了,當家的,你先坐下歇會兒,我這就去端出來。”
林雨目睹了全程,對林樹根的印象從谷底轉變為負數。以前她覺得林樹根除了下地萬事不管,是個典型的甩手掌櫃。
現如今看來,不僅是個甩手掌櫃,還是個花心虛偽的老男人。對自己的媳婦不假辭色,彷彿欠了他十條命似的。對外面的情人柔了八個度,聲音夾得讓人噁心。
不過,她也沒打算告訴許香草。
許香草的性格她太清楚了,就算當場抓住,她也會維護林樹根。甚至,她還會責怪捅破這件事情的人。
有些人,可憐又可恨。
“當家的,晴兒想讓兩個孩子來家裡住一段時間,你看成嗎?”
林樹根筷子一撂,眉頭擰成川字,“魯家的崽子,來我家住什麼?他們爺奶不還好端端的?”
“這不是朗兒的事情被誤會了嗎,有些長舌婦見不得人好,天天瞎傳些有的沒的。兩個孩子在那邊,沒少被說嘴。晴兒想讓孩子來住一段時間,等風聲過去再接回去。”
“吃住什麼說法?”
“兩個孩子,每個月給五塊錢。”
“少了。”
林晴沒有工作,戶口在村裡,現在孩子隨母親戶口走,兩個孩子沒有城市戶口,自然吃不上商品糧。平日林晴也不回來上工,只能分得一點點口糧,壓根不夠。
兩個孩子一個五歲一個四歲,吃的不算多也不算少,分攤下來,林樹根覺得自家虧了。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沒道理讓孃家幫她養孩子。
要是知道許香草暗自補貼給林晴那麼多東西,他早坐不住了。
兩夫妻格外默契,各有想補貼的人,對家裡的東西少一些沒仔細在意過。
“當家的,晴兒再怎麼說也是咱們的第一個女兒,她從小身子不好,我…..”
“行了,天天拿這點事扯個沒完。孩子接回來我沒意見,但想讓我幫著養不可能。八塊錢,她樂意就送回來,不樂意算了。”
許香草見丈夫沉下臉,不敢再言語,眼神看向小兒子小女兒。
林雨一個眼神都沒給,快速扒飯離開。
林霄也想向小妹一樣,可他不能,他還要說娶媳婦的事情了。
“什麼?你要娶何花?不可能,我不同意。”
“娘,為什麼?何花是個很好的姑娘。”
許香草不管何花是不是好姑娘,只要她姓何,是何秀梅的侄女就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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