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林滿堂瞭解完前因後果,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羅來娣要說家裡最怵誰,無疑是本事最大的小叔子。感受到低氣壓,支支吾吾出聲:“也,也沒有冬梅說的那麼嚴重,就,就是一些皮外傷,養……”
後面的話羅來娣說不下去,一個對親哥說揍就揍的狠人,她不敢觸黴頭。
花桂蘭眉頭擰成死結,以前二嫂雖然一直惦記生個男娃,對前頭三個姑娘也不差,怎麼有了男娃,反倒對閨女如此苛責?
將近二十年沒有深入接觸,花桂蘭最多的印象還是停在年輕的時候。等親眼看到林秋菊的慘狀,倒吸一口涼氣。
顧不上掰扯別的,立馬招呼小閨女抬侄女出門,如冬梅說的那般,再晚一點,人怕是真不行了。
“媽,我抱著秋菊堂姐就成,這樣快一些。”
林雨抱人之前給餵了點稀釋的靈泉水,情況差到她都快救不活了,不喂靈泉水根本挺不到醫院。
這麼嚴重,她必須要有大動作,這麼多人的面她也沒法解釋,還是靈泉水方便些。
確定人死不了,林雨沒著急,一路大喊大叫,正好是飯點,不少人聽到動靜出門,看到人,嚇了一大跳。
不同於林雨的心裡有數,花桂蘭林冬梅著急的不行,大聲道:“大家快讓一讓,我侄女被龐老三打得就剩口氣,再晚一點,怕是救不回來。求求大家發發好心,讓條路出來。”
熱心的大娘一聽,衝在前頭扒拉開人群,大嗓門一直維持到人進搶救室才停下。
“兩位大姐,多虧你們,要不是你們,我家秋菊在半路上估計沒氣了。”
花桂蘭鼻頭一酸,上一次見面還在兩週前,當時她看著人瘦了些,臉色差了些,咋就沒再多問幾句!
花桂蘭在跟大娘交談,林滿堂也沒閒著。先是囑咐兒子回村知會一聲,然後讓閨女報公安,緊接著去找老朋友,拜託對方多上心。
林雨得到任務,不僅去報了公安,還找來婦聯報社的工作人員。
現在這個點,婦聯跟報社的人員已經下班,林雨找的是熟人。
工作幾天,她跟化驗室的眾人處的不錯,除了蘇曉晴,他們兩個至今沒有說過話。婦聯找的是春燕姐的婆婆,報社找是趙建設的姐姐。趙姐姐是個嫉惡如仇的性子,專門回報社拿了照相機。
一行人來到醫院,碰上龐母帶著龐老三鬧死鬧活要帶剛出搶救室的林秋菊回去,林滿堂冷著臉攔在門口。
“來來來,大家讓一下,這是咱們報社的工作人員,工作人員要拍地痞無賴逼死媳婦的新聞,我們給讓個地啊!”
趙姐姐十分配合,舉起相機咔咔咔拍了起來。
耍橫的龐老三沉著臉,手上沒再有動作。
“別拍了,拍什麼!這是我們的家務事,你們外人摻和個什麼勁!滾滾滾,都給我滾!要是影響我兒媳婦休養,她有個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們!”
“剛剛這位同志已經報案,現在不屬於家庭問題,我們需要向你們雙方進行談話核實。鑑於林秋菊同志行動不便,請你們兩位先配合我們調查。”
“你算老……”看到說話之人穿的衣服,龐母脖子一縮,不敢再逼逼。
這年頭,不怕的還真沒幾個,龐老三神色收斂不少,臉上帶著討好,“同志,誤會,真的是誤會,這年頭哪有不吵架的,我昨天喝多了些,下手稍微重了那麼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