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來的晚，國營飯店只剩下兩個包子跟一些麵條了。
林雨要了份熱乎乎的湯麵，田甜則是一個包子一碗麵條，兩位男生包圓了剩下的一個包子外加三碗麵。
飯剛端回桌上，陸陸續續又來了幾個人，看模樣像是下鄉的知青。
“沒飯了，沒飯了，都出去吧。”
“啊！沒飯了？怎麼這樣啊！我好餓！”
“嬸子，求求您行行好，我們已經好些天沒吃飯了，您看看有什麼能吃的，我們啥都吃。”
圓兩大娘不耐煩皺眉，“沒飯沒飯，大廚幫工都走了，趕緊走。”
幾人還想再磨磨，但看到大娘舉起的手，默默轉身。
有兩個女知青墜在最後面，其中一個看到大快朵頤的四人，拽了拽旁邊的夥伴，“宋盼兒，你看他們有包子還有一碗沒吃的湯麵，你去讓他們勻給我一個包子一碗麵。”
“這…這不太好吧。”
宋盼兒有些糾結，掙扎十來秒低聲勸到：“麗麗，咱們還是去供銷社買些吃的墊巴兩口，明天早起些過來吃飯好不好？”
“不好，不好，我都餓死了，你快去找他們拿！”
葛麗不斷推搡，宋盼兒被推了一趔趄，差點摔到地上去。
林雨耳朵尖，聽清了兩人的談話，身上多是補丁的小姑娘女知青倒還是個明理的，穿著碎花布拉吉的一看就知道是家裡驕縱著長大，也不知道她家裡怎麼會讓她下鄉。
“田甜，快吃，要不一會兒有人來找你討包子了，你們兩個也是，把麵條包子分一分，趕緊的。”
三人不解，但聽話，咬包子的咬包子，分麵條的分麵條。
葛麗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包子麵條被分掉，狠狠瞪了眼四人。
林雨田甜也不是好惹的，回瞪過去，要幹架她們隨時奉陪。
“哼，都怪你！”
宋盼兒被用力推了一下，撞到桌邊，眼睛迅速冒起淚花。
“你，你裝什麼可憐，還不快去供銷社，要不然又沒東西買了！”
“她這個……”
林雨拉住想要出頭的田甜，看宋盼兒的模樣，不像是要反抗的。
“好，我，我這就來。”
宋盼兒一手捂著腰，一手緊緊抓著口袋裡的小香囊，低著頭任由眼淚滾落。
要是，要是媽媽還在，她，是不是就不會這麼沒用了。
“怎麼那麼磨蹭，快點走啊！”
討人厭的聲音遠離，四人的心情也不如一開始那麼好，快速扒拉完飯回招待所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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