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仔細辨別,聽到的聲音從底部傳來,接過手電筒朝下掃,慢慢往前走。
蘭萱抬頭被手電筒的燈光照到,下意識閉上眼。
“蘭萱,你等等別動,我們去弄根藤蔓過來。”
洞不小,他們光用手肯定夠不到,需要用多根藤蔓編結實,再把人拉上來。
“好,林雨,你們慢著些。謝謝,謝謝你們來救我。”
有人在,蘭萱心下安定,眼淚奪眶而出,死死捂住嘴,沒讓自己哭出聲。
“閨女,閨女,你在哪兒,你聽到爹的聲音應爹一聲!”
“閨女,閨女啊,你別嚇娘,你到底去哪兒了啊。萱兒,萱兒!”
“隊長叔,秋嬸,蘭萱在這!”
曾吟秋腳步停了一下,立即阻止大家發出聲音,確定自己耳朵沒問題,趕忙朝聲源處跑去。
蘭家夫婦到時,蘭萱已經被拉了上來。
“嗚嗚嗚,傻孩子,你嚇死娘了,大晚上你來山上做什麼啊!你有沒有事,快讓娘看看。”
曾吟秋跑過去緊緊抱住自己的女兒,她快嚇死了。
蘭萱窩在親孃懷裡不願意出來,委屈哭訴,“娘,不是我自己來的,是福寶,她叫我來山上把我推下來的,娘,她要害死我,我害怕。她一直欺負我,一直叫我幹我不願意乾的事。管,管知青的吃食,不是我給的,是她讓我給的,給了一陣也不知道她咋了,又讓我討要回來,她……”
或許是差點死過一次,蘭萱將以往卡在嗓子眼裡的話一骨碌吐了出來。
蘭耕種曾吟秋兩夫大為震驚,以往他們不是沒有懷疑過,可怎麼問孩子都不願意說,也偷摸回來過幾次,沒發現什麼異常。但自己孩子的狀態他們怎麼能不清楚,沒得法子,選擇了什麼都沒要也要分家。
分家後,閨女的狀態也沒好,依舊不願意跟他們說話,吃飯也是埋著頭,吃完依舊回去老宅。他們阻止了也沒用,阻止狠了閨女還會哭,也只能隨著閨女了。
沒想到,閨女竟然在她們不知道的情況下,吃了那麼多的苦。
‘啪’
曾吟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眼淚決堤似的往下湧。
她是個不稱職的母親,孩子在她眼皮子底下吃了那麼多苦,她竟然什麼都不知道,她不配當娘。
“娘,您做什麼!”
蘭萱嚇了一大跳,蘭耕種立馬上前,還沒出聲就迎來了狂風暴雨,“蘭耕種,我定要去找老虔婆給我閨女一個公道,我要送蘭福寶去蹲籬笆,吃木倉子!
蘭耕種,你要是敢攔著,我們兩個就和離,我自己帶著我閨女去找公道,我就不信了,她一個整天喊著我們家福寶最有福氣的老虔婆能不被紅袖箍抓走!”
“媳婦,你別激動,我……”
“我怎麼能不激動,我的孩子被欺負了這麼些年,被折磨了這麼些年,我怎麼能不激動!她個老虔婆怎麼能狠得下心,萱兒怎麼說也是她的孫女啊!”
曾吟秋泣不成聲,她嫁進蘭家沒少被老虔婆嫌棄刁難,天天拿她是長嫂如母說話,老虔婆又不是死了,用得著她當幾個廢物的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