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打算得如此周全，林雨不再說什麼，揮揮手離開了。
忙了一天，回到家時夕陽已經染透半邊天。
“老四，你今天去幹什麼了？怎麼這麼晚回來？”
“我去幹什麼跟你有什麼關係嗎？”
“我是你娘，關心你還出錯了？”
“對啊，不過你非要關心也行，這兜子零嘴花了我五塊錢，你把錢給我吧。”
“我哪來的錢？”
“沒錢你逼逼什麼，光用嘴上關心那叫虛偽，感動自己噁心別人。”
“你……”
林雨白眼一翻，拎著東西腳還沒邁進房間，有兩雙小短腿率先跑進屋，“姑姑，我餓了，你快把桃酥拿出來給我們吃。”
昨天挨踹的林懷勇站在外面，隨時準備著，只要弟弟妹妹一拿到手，他就衝進去。
“想吃？可以啊，給錢。”
林懷淑不滿嘟嘴，媽媽說姑姑的東西就是他們的，他們吃自己的東西為什麼要給錢？心裡那麼想，嘴上又換了另一種說法，“姑姑，你在說什麼啊，我們是小孩子，哪有錢。”
“沒錢你放什麼屁，滾出去。”
“姑姑，你吃我們家的，喝我們家的，我們都沒找你要錢，你憑什麼找我們要錢！再說了，要滾也是你滾，這是我家，不是你家。”
一個六歲小屁孩，說話一套一套的，那她動起手來就不用客氣了吧。
“嗚哇哇，你個不要臉的賤蹄子敢打我，我要讓爸爸打死你！”
伴隨著奏樂，林雨打的更起勁了。
許桂枝全當看不著聽不著，抱著林懷月坐在臺階上一言不發。
屋裡的何美玲倒是想起來，可不知道是這兩天動氣太多還是什麼，小肚子疼的厲害，臉色慘白，說話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起來了。
林建設回到家，何美玲已經暈了過去。起初他還沒在意，只當人在睡覺，可等上床，摸到一片濡溼，看到暗褐色液體嚇了一大跳，急忙抱起人往外頭衝。
“你是怎麼照顧產婦的，她剛生完孩子不久，正是需要好好休養，結果養成了這副模樣。幸虧來的及時，再晚一些她就沒命了知道嗎！”
醫生忍不住說了林建設一通，看到人態度良好，嘆了口氣，“以後不能再讓她有孕，也不能幹重活，有條件多弄些吃的給她補補。”
“好，醫生，我知道了，麻煩您了。”
醫生剛離開不久，護士過來催繳費，林建設好聲好氣應承下來，等人離開，煩躁抓頭髮。
家裡全部家當加起來也就剩下一百多，這次住院加手術，還差二百多。離工資還有半個月，就算發了，也不夠填窟窿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