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娘，嗚嗚嗚，您，您真是一個好人。”
孫二平抹著眼淚抬頭，對上兩雙噴火的眼睛，下意識扭身。
聞崢跨步一擋，巷子窄小，根本沒有逃跑的餘地。
“小！兔！崽！子！你又咒老孃死了是吧！！！”
“兔崽子，誰生病了，誰花光家裡所有錢了！今天你娘打死你，我絕不攔著！”
“娘，奶奶，你，你們聽我說，我是有苦衷的，我……”
“啥玩意兒？你有娘，你小子敢騙我！”
大娘發現自己被欺騙，蒲扇似的大巴掌毫不猶豫落下。
孫母孫奶奶一點阻止的意思都沒有，自家臭小子從生下來就沒消停過。
小時候大晚上扯著嗓子嚎，白天打著小呼嚕睡得香甜，睡覺磨人的很，不能有任何動靜，一有動靜他就不睡，也不哭鬧，睜著眼睛吐泡泡。晚上來勁了，嚎的能把房頂掀飛了。
長大一點能跑能走路，家裡的雞鴨全被嚯嚯一通，再大一些，傢俱窗戶全遭了殃。這些都是小打小鬧，有一次，拿著火柴跑柴房玩，把房子給點了還在那嘎嘎笑，幸好他們反應快，不然非得全交代在裡面。
打也打了，罵也罵了，臭小子愣是記吃不記打，終歸是自家孩子，也不能打死了，只能忍著衝動繼續教育。
熬到八歲，稍微消停一些，結果呢？給她們憋了一坨大的，竟敢偷別人東西！
這點婆媳兩個不能接受，以前她們還能拿男娃調皮搗蛋來說事，偷東西性質不一樣，那是犯事！他們祖上就沒出過蹲籬笆子的，絕對不能輕拿輕放！
孫奶奶一個眼神，孫母立刻會意，抓著兔崽子一頓揍。
教訓人的大娘原本還挺生氣，看到人往死裡打孩子，反過來勸道：“大妹子，好了好了，別把孩子給打壞了。他也沒拿啥，就是拿了我剛買的絲巾，可能小孩子覺得好玩。”
“大姐，不管他為啥偷絲巾，偷就是偷。今天他能偷絲巾，明天就能偷錢，回頭就敢殺人放火，我今天非得讓他記住疼！”
“不，不至於吧？”
“至於，大姐，你不瞭解這孩子，招貓遛狗上房揭瓦我都忍，唯獨這類事，我忍不了，我得讓他明白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
孫母下了狠勁教訓兒子，孫二平被打的滋嗷亂叫，連聲求饒，“媽，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嗚哇哇，我就是不想讓尋哥討厭我。”
“小尋那孩子乖巧懂事，你還敢攀扯上人家！今天我不打得你屁股開花我就跟你姓！”
“媽，媽，你聽我解釋，你聽完再打！”
“成，我聽聽你的解釋，你說吧。”
孫母說停就停，眼光灼灼盯著自家缺德玩意兒，看看他到底能說出什麼花來。
“媽，我不小心把尋哥準備給他奶奶的絲巾弄河裡去了。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想跟尋哥開玩笑，結果沒抓住，恰巧一陣風吹來，絲巾飄河裡。我想撿，尋哥不讓我撿。我怕尋哥生氣不跟我玩，看到這大娘有一模一樣的，我沒忍住就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