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糧哥，我們離婚吧。”
在院子裡吃飯的林雨停住嘴，豎起耳朵。
“閨女，咋了？”
“娘，沒事，你剛剛說前頭巷子的吳婆子怎麼了？”
“她不是一直偏心自家老么嗎，為了老么，逼得大兒子二兒子淨身出戶，昨天摔斷腿，他家老么看到了，竟然當沒看到，生生放任她在院子裡哭嚎，還是熱心的……”
“媳婦，好端端的你怎麼要離婚，是不是我哪惹你不高興了，你說，我一定改，你別生氣。”
“不是，有糧哥，你沒做錯，是我，是我……”項婉垂下頭，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地上。
“媳婦，你別哭，你跟我說說，怎麼了？。”
朱有糧抓著手往自己身上招呼，項婉連忙抽回手，“你傻不傻，我都說了跟你沒關係，是我對不起你。今天，今天我去醫院檢查了，醫生，醫生說，說我身子虛寒不容易開懷。
難怪我們成親三年，我肚子一直沒有動靜，起初你還安慰我緣分沒到，其實是我不能生。有糧哥，我不能耽誤你，我們兩個離婚吧。”
項婉說得很是艱難，當初相看，她一眼看上，成親後有糧哥比她預想的丈夫還要好，事事體貼周到。
她時常慶幸自己命好，經常跟有糧哥討論孩子的模樣。可老天似乎跟她開了個天大的玩笑，她那麼喜歡孩子，都想好了要生五個，結果卻不能生。
朱有糧愣了片刻，輕柔拭去眼角的淚水，將人攬入懷中，“媳婦，醫生只是說不容易又不是不能。就算往後沒有孩子，我也不會跟你離婚，相比較於孩子，我更想跟你白頭偕老。”
項婉神色一怔，眼淚嘩嘩流，拼命搖頭，“不行，你那麼喜歡孩子，盼孩子盼了那麼久，我不能那麼自私。”
“媳婦兒，我盼的是咱們兩個的孩子，其他的跟我無關。也不對，老二老三生的孩子跟咱們還是有關係的，回頭等他們生了，咱們搭把手幫著帶帶，不也相當於有了自己的孩子嗎。”
“有糧哥，你……”
“媳婦，別說我不愛聽的話，我死都不可能跟你離婚。”
屋外的林雨一心三用，一邊跟老孃嘮嗑一邊支稜著耳朵，還不忘記往嘴裡扒飯。
‘吱呀’
屋門開啟，夏盼兒見到眼眶紅紅的項婉，忙問道：“小婉，咋哭成這樣，發生什麼事了？”
“夏姨，能麻煩您帶我去趟給小雨治病的大夫家裡嗎？”
“小婉，崔大夫前兩天已經帶著全家人回了老家，我只知道崔大夫的老家在最南邊，具體位置我並不清楚。”
說來崔大夫會帶著全家老小離開，還是林雨給的建議。就算那夥人被收拾了，還有新的一夥人，與其過得戰戰兢兢，還不如走遠一點。
說是回老家，其實是崔老大夫之前救過的人幫忙安排到一個位置偏僻的大隊。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除了崔家跟幫忙的人，具體位置誰都不清楚。
項婉踉蹌後退兩步，剛升起的期望湮滅，比沒有期望之前還要難受。
“有糧，小婉咋了？是身體不舒服嗎？之前我找過幾個大夫，醫術都還可以。”
“沒用的，他們看不好，我不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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