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婆子聽到兒子的話，背過身擦了擦眼睛，“娘沒受委屈，娘剛剛說的都是氣話，你別往心裡去。”
“您是我娘，您說的是不是氣話我能不知道嗎？以前我以為接您來身邊是享福，結果您受的委屈比村裡還多。”
想到老孃獨自一人拉扯大自己的艱辛，孫建國雙手捏成拳。
“哪有什麼委屈，一家人拌兩句嘴有啥，快起來，你一個大男人跪在地上像什麼樣子。”
孫建國順著老孃的力道起身，瞥見一旁的妻子，眼中帶著失望。不想讓老孃擔心，一聲不吭跟著一塊去了廚房。
“你進來幹啥？回屋拿身衣服，我給你燒洗澡水。”
“娘，我來就成。”
孫建國只要一回來就會幫忙搭把手，家裡的東西放在哪門清，沒一會就燒好水。還想幫著一塊擀麵條，手沒捱上麵粉就被嫌棄了。
“趕緊去拿衣服，你這黢黑的手可別糟蹋了我的麵粉。”
“娘，我這還沒回來多長時間，您就嫌棄我了。”
知道兒子是為了哄自己開心，孫婆子擺擺手，“你娘我啥性子你還不知道啊，從來不吃虧。你媳婦真要對我不好，我早跟她幹上了。
建國，你常年在外出任務不在家，你媳婦受了不少委屈，也體諒你，你一個大男人不要總板著一副臉。行了，水都快開了，趕緊去拿衣服洗澡。”
孫建國被趕出廚房，看到院子裡的媳婦沒說什麼進了屋。
韓素梅跟在後面，期期艾艾出了聲，“建，建國。”
“建國，我什麼樣的人你不清楚嗎？那些話真的不是我的本意。”
“建國，你別不說話，咱們兩個是夫妻，有什麼應該說開。”
“建國，別生氣了，我承認我說的有些話不對，我跟娘道歉了。我也希望你能體諒體諒我，你時常出任務，我一個人要上班，又要照顧小寶，實在分身乏術。
娘那邊我真的不是想說她，主要是娘從鄉下來好多習慣跟我不一樣，能看得過去我從來不說什麼，可有些地方我真的看不下去。
前兩天娘洗完鼻涕手擦都不擦，直接拿勺子給小寶餵飯，我進來剛好看見娘帶著鼻涕的手戳進小寶的飯裡，你說我看到了能不急嗎？
還有，娘洗衣服總怕浪費肥皂，隨便搓兩下就幹了。小寶經常愛在土裡打滾，不用肥皂根本搓不乾淨。小寶還小，總喜歡咬衣服，衣服不洗乾淨容易把髒東西吃進去……”
韓素梅一路跟到淋浴間，孫建國聽了一路不滿的話，長嘆一口氣，“我先洗個澡。”
“建國，你洗你的，我說我的，咱們兩個相處的時間有限，我不想再徒增一些誤會。”
孫建國想到自己日常出任務，確實對不起妻子，忍住準備脫口的指責，聽了半晌埋怨老孃的話，再也忍不了，“夠了，我承認我是常出任務，對不起你跟小寶，可是我娘沒有任何對不起你的地方。
當初我娘來之前，我已經跟你說了她的大多數習慣，你拍著胸脯說沒關係，你能處理好，我放心讓我娘來。
現在你怎麼做的？十句裡有八句對我孃的不滿。我娘過來帶了七大包的東西，三包給你，三包給小寶。自打我娘過來，她能做的事，絕對不會讓你動手。我娘或許身上有很多毛病，可她真心待你，想跟你處好關係。
你呢？挑三揀四，有把他當成真正的家人來相處嗎？我從來不指望你能把我娘當成你親媽，可你也別把她當成呼來喝去的傭人。”
“建國，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對娘從來客客氣氣，什麼時候把她當傭人了？這話要是叫外人聽了，會對我造成多大的影響你知道嗎？”
林雨路過孫家，正好聽到了最後兩句話，沒有多做停留，快步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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