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查的不只是誰篡改了報告。”她站在投影前,聲音沉穩,“而是誰提供了原始資料介面,誰有權呼叫取樣編號,誰在鎮檢測站有關係網。”
技術主管舉手:“系統日誌顯示,上週有兩次異常登入,IP來自縣農技站外網埠,但身份驗證用的是我們內部二級許可權賬號。”
“內鬼?”有人低聲問。
江晚檸沒回答,只說:“把所有近期接觸過資料系統的人員名單列出來,包括外包取樣員、行政助理、系統維護員。一個都不能漏。”
會議結束,傅景深在走廊攔住她:“你懷疑是李姐的人?”
“她雖然被解約,但過去三年經手過大量合作檔案。”江晚檸望著窗外漸暗的天色,“她不可能一個人完成這麼多事,背後一定有接應的人。”
“我已經讓法務調取她表弟那幾家皮包公司的通訊記錄。”傅景深頓了頓,“另外,監控顯示,昨天有一輛綠野集團的車,去過她常去的那家咖啡館。”
江晚檸點頭,正要說話,手機響了。
是技術組。
“江總,我們剛對比了鎮上釋出的檢測報告和我們系統的原始上傳記錄——報告裡的資料,是從我們內部資料庫抓取後人為修改的。篡改時間是前天凌晨兩點十七分。”
“IP地址呢?”
“被代理跳轉過三次,但最後一次落地點……在農莊行政樓。”
兩人對視一眼。
江晚檸轉身就往辦公樓走。
走廊盡頭,財務室的燈還亮著。門虛掩著,一個身影正低頭操作電腦,螢幕藍光映在她臉上——是行政助理小林,負責每月上傳部分基礎資料。
江晚檸推門而入。
小林猛地合上筆記本,臉色發白:“江、江總……我……”
“你媽媽的腎透析費用,他們給了多少?”江晚檸平靜地問。
小林渾身一顫,眼眶瞬間紅了。
“十萬。”她聲音發抖,“他們說只要定期提供資料埠訪問記錄,再配合釋出幾份‘異常報告’,就能按月打款……我沒想到會這麼嚴重……我以為只是……只是讓你們難看一點……”
江晚檸看著她,沒發火,也沒責備。
她拿出手機,撥通安保主管:“封鎖行政樓出口,聯絡律師,準備證據移交。”
掛了電話,她對小林說:“你犯了錯,但還不算無可救藥。現在,把你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寫下來。包括聯絡人電話、轉賬賬戶、他們要求你修改的具體內容。”
小林抽泣著點頭。
傅景深站在門口,低聲問:“接下來怎麼辦?”
江晚檸走出財務室,抬頭看向監控攝像頭,彷彿穿透鏡頭,望向某個隱藏在暗處的眼睛。
“他們想用土地圍困我們?”她嘴角揚起一絲冷意,“那就看看,是誰,先被自己的局困死。”
她抬手按下走廊盡頭的消防警報測試鈕,紅燈開始規律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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