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農科院B3層的監控畫面在平板上定格。江晚檸盯著那名研究員離開中樞時袖口沾著的淡藍粉末,指尖在螢幕上滑動,放大了三倍。粉末顆粒在冷光下泛著微弱熒光,像極了昨夜靜心果化開後殘留在沈父掌心的痕跡。
她沒說話,只是將平板轉向傅景深。他站在她身側,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襯衫袖口卷至小臂,露出的手腕線條利落。他接過平板,目光掃過時間戳——凌晨兩點十七分,正是她離開後四小時。
“冷卻液滲漏的位置,”他聲音低而穩,“正好在資料備份節點下方。不是意外。”
江晚檸點頭。那滴液體落在她鞋尖的畫面還在腦海裡,不是偶然。有人等她走後才動手,借她的出現做掩護,把資料竊取偽裝成系統故障。
手機震動起來。外交部的通知彈在鎖屏上:因涉嫌非法獲取境外農業基因技術,即日起限制出境。
熱搜詞條緊隨其後:#國產靈植是抄襲?# 配圖是一份“中外基因比對報告”,圖表顏色刺眼,結論加粗標紅。評論區已炸開鍋,有人喊封殺,有人求澄清,更多人等著看她怎麼倒下。
她沒關手機,直接撥通傅景深的加密線路:“調B3昨晚所有進出記錄,重點查代號K-7的研究員。”
“已經在做了。”他目光未移,“另外,農莊那邊剛來電,三家合作商暫停了合同簽署。”
她抬眼:“怕被牽連?”
“怕的是‘國家機密’四個字。”他頓了頓,“現在輿論咬定你靠傅氏資源盜取技術,下一步就是質疑靈植的合法性。”
江晚檸冷笑一聲:“我的靈米長在土裡,不是伺服器裡。”
話音落,她轉身走向電梯。走廊燈光冷白,映得她頸側那道蝶形舊疤微微發亮。她沒去農莊,而是直奔傅氏集團地下資料中心。
門禁刷過,傅景深跟在她身後。安全部門已調出資金流向圖。螢幕上,K-7研究員名下的賬戶三年前接收過一筆匿名匯款,金額不大,但來源標註為“沈氏控股-專項諮詢費”。
“諮詢費?”江晚檸盯著數字,“一個B級研究員,能給沈氏提供什麼諮詢?”
傅景深敲擊鍵盤,調出另一份檔案。泛黃的紙頁掃描件緩緩展開——二十年前,農科院首席基因專家因受賄被內部除名,案件未公開。賬本影印件上,沈父的簽名赫然在列,專案名稱寫著“本土作物改良”,實際內容卻是“引進海外種子樣本”。
“他當年就想搞基因移植。”傅景深聲音冷了幾分,“只是沒成功。”
江晚檸忽然想起什麼:“那份改良專案的合作方名單裡,有沒有李姐的名字?”
傅景深一頓,迅速翻頁。一張模糊合影彈出:實驗室門口,年輕的首席專家身旁站著一名孕婦,面容清瘦,眉眼熟悉。她穿著舊式白大褂,手撫著隆起的腹部,站姿微側,像是不願入鏡。
江晚檸盯著那張臉,呼吸一滯。
李姐。
時間對上了。沈墨今年二十五歲,而這張照片拍攝於約二十五年前。
“沈墨不是沈父親生的。”她低聲說,“他是那個專案的孩子,是實驗品。”
傅景深沒反駁。他調出親子鑑定委託書,蓋上傅氏法務章,直接發往司法鑑定中心。
“今天之內,結果會出來。”
江晚檸沒再說話。她知道,這一招不是反擊,是撕開真相的口子。沈父倒了,沈墨的光環也會碎。但更可怕的是,有人早就布好了局——用她的名字,用傅氏的系統,用國家機密的名義,把她釘在恥辱柱上。
回到農莊時已是下午。訂單取消的提醒堆在郵箱裡,連孫嬸都打來電話,聲音壓得極低:“晚檸啊,我兒子說網上都在傳你偷技術……我信你,可別人不信啊。”
江晚檸握著手機,輕聲說:“孫嬸,明天我直播,你來看。”
“好!麵館關門我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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