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深的手剛鬆開她肩頭，控制室的備用電源便嗡地亮起。江晚檸盯著螢幕快取角落那串非地球座標的數字，指尖尚存餘溫，腕間印記的灼熱卻已退去，像一滴水落入沙地，只留下微不可察的痕跡。
手機震了一下。
來電顯示“傅景深”，可他就站在她身後。
她接通，聽筒裡傳來他低沉的聲音：“董事會要我娶人。”
她沒回頭，只將手機貼在耳邊，聲音平穩：“什麼時候？”
“現在。他們在等我表態。”
她掛了電話，轉身走向靈田。那粒從天而降的光種靜靜躺在泥土中央，表面泛著金屬般的微光。她蹲下，掌心覆上，金紋自指縫蔓延，種子應聲裂開，抽出一株嫩葉，葉片薄如蟬翼，邊緣泛著金芒。
“可食用金箔。”她低聲說，像是確認，又像命名。
她摘下三片葉子，收進隨身布袋，轉身走進溫室。燈亮起，她將葉片置於石臼中，研磨成細粉，金粉在燈光下如星屑浮動。她加入蜂蜜、靈田露水與發酵乳，攪拌成漿，倒入模具，送入恆溫箱。
凌晨三點，蛋糕出爐。金粉均勻分佈在蜂窩狀組織中，切面泛著柔和光澤，像被月光浸透的琥珀。
她將蛋糕裝進保溫盒，拎起包，驅車前往傅氏總部。
——
傅氏集團頂層會議室，長桌兩側坐滿董事。水晶吊燈冷光灑下，映在每個人的臉上都像覆了層霜。董事長翻過一頁檔案，抬眼看向傅景深。
“歐盟財團的聯姻提案，不是建議，是股東決議。”他聲音不高，卻壓得整個空間幾乎凝固，“你若拒絕，明天的臨時股東大會上，罷免案將全票透過。”
傅景深坐在主位，西裝筆挺，神色未動：“我從未同意。”
“你沉迷私人情感，已影響集團戰略。”另一位董事開口，“江晚檸的農莊不過是網紅噱頭，你卻動用集團資源扶持，董事會不能接受。”
“她不是噱頭。”傅景深目光掃過眾人，“她的靈植技術，已透過農科院認證。”
“認證？”有人冷笑，“上個月你剛幫她擺平外交部調查，現在又來談技術？公眾記憶很短，但董事會不傻。”
會議室陷入僵持。
服務人員推門而入，端上一個銀色托盤，揭開蓋子，露出一枚小巧的蜂蜜蛋糕，表面灑著細碎金粉，在燈光下微微閃爍。
“江小姐送來的新品，說是感謝傅總近期支援。”服務員放下蛋糕，退出。
董事長皺眉：“這種場合，還吃甜點？”
“不妨嚐嚐。”傅景深拿起叉子，切下一角，送入口中。
眾人遲疑。
三分鐘後，董事長忽然停住話頭，抬手按了按左肩，眉頭鬆開。他沒說話，又切了一小塊。
其餘董事陸續動叉。有人咀嚼時閉了閉眼，有人下意識摸了摸膝蓋，一位常年失眠的董事甚至覺得後頸的緊繃感在消退。
空氣悄然變化。
“這蛋糕……”董事長終於開口，聲音低了幾分，“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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