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中,沈墨獨自坐在電腦前,螢幕幽光映在他臉上。他沒接任何電話,也沒說話,只是盯著螢幕,嘴角緩緩揚起,低語了一句。
江晚檸湊近螢幕,聽清了那句話:“座標已種入,他們逃不掉。”
她猛地後退一步,腕部的麻意驟然加劇,像是有無數細針在經絡裡穿刺。她抬手按住太陽穴,眼前閃過一片星圖——漆黑虛空,螺旋星軌,正是她穿越前最後看到的畫面。
“他不是一個人。”她聲音發沉,“他背後有人懂修仙界的符文體系。否則不可能把座標編進現代系統。”
傅景深關掉監控,轉身看她:“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還好。”她深吸一口氣,“但系統裡殘留的靈力波動……還在擴散。”
傅景深立即下令:“切斷所有聯網裝置,農莊進入一級防護狀態。通知醫療組,優先救治昏迷使用者,暫時不要對外發布訊息。”
江晚檸站在主控臺前,盯著那張祖宅地底的地形圖,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划動,復刻著符文的走向。她忽然停住。
“這個符文結構……不是單純的座標。”她低聲說,“它像一把鑰匙。只要有人再次啟動系統,就會啟用雙界共振。”
傅景深眼神一凜:“你是說,這是一次預埋的陷阱?”
“不止是陷阱。”她抬頭,“是通道。有人想打通兩界。”
控制室陷入沉默。窗外天色微亮,農莊遠處,靈田上的月露青葉片微微震顫,像是感應到了某種即將到來的震盪。
傅景深走到她身邊,聲音低而穩:“現在怎麼辦?”
“先封住系統。”她指尖輕點主控臺,“我得把那段符文徹底剝離,否則只要有人接入,就會觸發連鎖反應。”
她重新坐回操作檯,雙手放上鍵盤。靈識再次探出,金光從指尖滲出,順著電路蔓延。螢幕上的符文開始扭曲、分解,資料流逐漸恢復正常。
傅景深站在她身後,盯著螢幕,忽然發現她的手腕內側,皮膚下浮現出一道極細的光痕,像是被什麼烙印進去的。
“你手臂……”他開口。
江晚檸沒回頭,只低聲說:“別管它。快好了。”
最後一行符文即將被清除,主屏突然閃爍,彈出一條新訊息——來自系統後臺的匿名日誌更新。
“Z7:座標已擴散,無法清除。他們已經在路上。”
江晚檸手指一頓。
傅景深立刻調取日誌來源,卻發現傳送端已被銷燬,只留下一個殘留IP,指向農莊內部的一臺廢棄測試機。
“內部有人接應。”他聲音冷了下來。
江晚檸緩緩收回手,指尖的金光熄滅。主屏恢復正常,所有VR埠顯示已關閉。
她靠在椅背上,呼吸略顯急促,腕部的麻意仍未消退。她低頭看著那道光痕,輕輕撫過。
“他以為種下的是武器。”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但他不知道,座標一旦啟用,最先被撕裂的,是施術者自己。”
傅景深看著她側臉,沒說話。
她抬起眼,望向窗外漸亮的天色,聲音冷了下來:“沈墨以為他在操控一切。但他不知道,他開啟的,是一扇不該開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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