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檸的指尖還在震顫,靈玉貼著掌心發燙,那道星圖警告如烙印刻進神經。她猛地睜眼,實驗室的監控屏已黑,唯有倒計時歸零後的靜默。她來不及思索,後頸驟然一痛,眼前一黑。
再醒來時,寒風裹著鹹腥撲面而來。她被粗暴地按在冰冷的金屬欄杆上,橋面在腳下微微震顫。沈墨站在她身後,手臂勒住她的脖頸,另一隻手握著一把電磁干擾器,表面刻著諾森集團的徽記。她體內的靈力像被堵住的河流,無法與地脈相連,鳳凰印記在額角微弱閃爍,隨即熄滅。
“你以為你截獲了什麼?”沈墨貼著她耳邊冷笑,聲音扭曲,“你以為你阻止了什麼?現在,把引靈訣念出來——完整的。”
江晚檸咬緊牙關,視線掃過腳下翻湧的海面。GPS早已失效,通訊被遮蔽,整座跨海大橋彷彿成了懸在空中的囚籠。她不動聲色地將拇指蹭過手腕上的靈玉殘溫,一絲極細的靈力順著指尖滲入橋體鋼筋——那裡埋著她昨日佈下的訊號節點之一。
“你這種人,連聽風草的根都摸不透。”她忽然開口,聲音冷靜,“也配談靈植術?”
沈墨手臂一緊,刀刃貼上她頸側皮膚。“你說什麼?”
“我說,”她側頭直視他,“你的恨意,配不上我的靈植。”
這句話像火藥引信,沈墨瞳孔驟縮,手勁微松。就在這一瞬,江晚檸指間一彈,一粒聽風草種子隨風墜入海流。種子遇溼即發,瞬間抽芽,在夜風中泛起微弱熒光,隨即被浪頭捲走,漂向深海。
遠處海面,一艘黑色遊艇正破浪疾馳。
傅景深站在船頭,掌心的靈玉碎裂了一道細紋,卻仍持續震顫。他盯著量子叢集最後傳回的波動軌跡——微弱、斷續,但確實在橋體深處。他抬手,無人機群升空,呈扇形散開。
“干擾煙霧準備。”他聲音低沉,“目標:海警巡邏艇A7、B3航向。”
話音未落,兩艘警用快艇已從左右逼近,探照燈掃過海面。傅景深目光未動,只抬手按下遙控鍵。無人機群俯衝,釋放濃煙,煙霧中摻入奈米級反光粒子,在海面形成虛假熱源。巡邏艇立刻轉向攔截幻影。
“全速前進。”他下令。
遊艇如離弦之箭,直衝大橋橋墩。他調出結構圖——支撐柱位於水下八米,混凝土包覆鋼筋,若以三十度角撞擊,可引發橋面共振,但船體極可能解體。
“磁力吸附系統啟動。”他扣上安全索,目光鎖定橋體。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撞擊前一秒,他猛地拉下操縱桿。船頭抬升,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撞向橋墩底部。轟然巨響中,混凝土崩裂,鋼筋扭曲,整座橋面劇烈晃動,路燈接連炸裂。
江晚檸被震得跪倒在地,沈墨踉蹌後退,刀刃劃破她肩頭,血珠滲出。她借勢翻滾,背靠橋欄喘息。沈墨怒吼一聲,從懷中掏出一支注射器,針尖泛著暗紫光澤。
“你不是要真相嗎?”他獰笑,“這是我從你農莊偷來的永生花毒素提純液——現在,我要你親身體驗。”
江晚檸盯著那針,腦中閃過頻譜儀上“引靈訣”壓制訊號的畫面。她閉眼,低聲念出:“靈歸息,氣納虛——”
沈墨猛然抱頭,干擾器發出刺耳警報。他額角青筋暴起,顯然裝置正與某種頻率劇烈衝突。橋體鋼筋深處,竟傳出低頻嗡鳴,像是被喚醒的古老迴音。
她沒停,繼續:“啟心竅,通地絡——”
沈墨踉蹌後退,針管險些脫手。就在這剎那,江晚檸抬手,掌心蓄力已久的靈藤破皮而出,如金蛇疾射,纏上沈墨手腕。藤蔓上細密的金針菇絲迅速包裹注射器,腐蝕封口,毒液滴落橋面,滋滋作響。
橋下,傅景深已攀上斷裂的橋墩,安全索卡進鋼筋縫隙。他躍上橋面,步伐沉穩逼近。沈墨掙扎著想逃,卻被靈藤死死拉住。傅景深一記重擊,正中其後頸,沈墨撲倒在地,注射器滾落橋邊,被風捲入海中。
江晚檸扶著欄杆站起,肩頭血跡染紅衣襟。傅景深快步上前,脫下外套裹住她,手指輕撫她頸側傷口。
“疼嗎?”
她搖頭,目光落在沈墨身上。那人趴在地上,嘴角溢血,卻忽然笑了。
“你以為……這只是我一個人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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