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老頭看著姜硯辭，半天沒合上嘴。
他做了四十年飯，見過的人比這間鋪子裡的盤子還多。但一個六歲的孩子，說出這種話來——
這不是早慧，這是皇家的教育。
孫老頭忽然明白了這些孩子是誰。
——
小魚想明白了。
“對呀！”她一拍手，“查他！窩們查他！窩有鏟子——”
“不許挖地道。”玉晚開口了。
“……”
“不用你挖。”
“那怎麼查？”
“你爹查。”
小魚張了張嘴，然後轉頭看向玉晚。“涼，泥幫不幫？”
“幫。”
“真滴？”
“嗯。今天回去我就跟你爹說。永安縣的縣令，徵用酒樓、剋扣撫卹銀、壓著百姓告狀——一樁一樁，查實了，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孫老頭“撲通”一下站了起來。
“貴人——”
“孫師傅，你這是幹什麼。”玉晚說，“你今天說的這些，我讓人記下來。回去之後，會有人查。如果查實了，你的酒樓，該賠的賠，該還的還。你妻子的藥錢，我先墊著。”
她從袖子裡拿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
“五十兩。先把人治好。”
孫老頭愣住了，少年也愣住了。
“這——”孫老頭的嘴唇抖了抖，“貴人，老朽不能——”
“不是給你的。”玉晚說，“借你的。等酒樓的事查清楚了，銀子還回來就是。”
孫老頭看著那錠銀子，看了半天，深深地彎下了腰。
“老朽——替我婆娘，謝貴人。”
少年也跪了下來。額頭磕在地上。
小魚跑過去，一把拉住少年的胳膊。“泥別跪呀！泥別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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