稅稅的眼中帶上了點疑惑。
‘住的地方遠,和經常洗腳有什麼關係?’不過良好的教養讓她沒有問,而是選擇了沉默。
反而是外床的攝像小哥在兩人沒有關注的角落眼光一閃,像是明白了什麼。
“程式設計師嘛,經常加班加的昏天暗地,基本上大部分時間,我還沒下班,地鐵呀公交呀之類的都已經下班了。”
謝陽的眼神漸漸放空。
稅稅只感覺這個男人明明看著自己,眼裡卻沒有自己,而是看向了自己看不到的地方。
‘可能,是看著某個時間的自己?’
稅稅依舊沉默。
“現在,法律又有規定,非人力不可抗因素,不允許加班留宿;而滬上的酒店價格你應該有了解,我要是加班就住酒店,基本上一個月就白打工了。”
“而便宜的洗腳房就不一樣了,凌晨去,只要不選擇那些很火的店,基本上60塊就能讓我睡到第二天一早,這,可比酒店便宜太多了!”
稅稅沒有感覺錯,謝陽這會兒,眼裡確實是那個凌晨下班,拖著疲憊的身軀,默默的走向小巷裡生意慘淡的洗腳房,而後點上一個最便宜的洗腳套餐,一覺就睡到天亮的自己。
一時間,稅稅無言;她知道,自己懂很多東西,可這種貧窮帶來的苦難,哪怕是她最心力交瘁的時候,也沒有體驗過;至少她的苦難,不是貧窮帶來的!
她沒有問為什麼謝陽寧願花兩份錢,也不願意在公司附近租房子,因為她知道,滬上的租房價格,也知道,謝陽為什麼,之前才會那麼缺錢!
“嗐,都不容易,我們這兒節假日晚上也挺多這種情況的,只是那些都是窮遊的遊客,像客人你這樣的上班族倒是不多!”
給謝陽洗腳的技師大姐沒忍住插了一句。
而後被旁邊的技師瞪了一眼,又悻幸的閉上了嘴,還有些心虛的縮了縮脖子。
“沒事兒,不聊兩句,我還覺得這腳洗得沒到位呢!”
謝陽這話,引得攝像師小哥都笑出了聲。
“其實也沒啥,又不是我一個人這樣。我們那棟樓的程式設計師,這麼幹的一大堆,最誇張的一個哥們兒,直接跟洗腳房的老闆做了個包月服務,甚至連衣服之類的都放在那邊,那可是我們樓的傳奇!”
“他回洗腳房,真跟回家了一樣!”
稅稅看謝陽恢復那種略微不著調的樣子,這才開口。
“那時候,應該還挺辛苦的吧?”
謝陽仔細的搜尋了下前身的記憶,說實話,挺難感同身受;甚至還沒有直播的時候遇上的那個蹲街邊的老哥讓他有代入感。
於是笑著搖了搖頭。
“其實還好,而且,一個月有超過20天洗腳按摩,這不是男人的夢嗎?有啥辛苦的?”
說完,又對攝像小哥一陣擠眉弄眼。
“你說對不?”
攝像小哥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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