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這個舉動不知道為什麼直接就激怒了她,她在電話裡和我大吵一架過後,再無音信。
好幾年的感情,可我們最後就連分手都是在電話裡決定的。
當初的我很不理解她的行為,覺得她不可理喻,因為這樣一點小事就大發雷霆,甚至單方面結束這麼長時間的感情。
隨著年齡增長,這幾年我逐漸明白。
那時的她每天擠在破敗的城中村出租屋、收入又低、看不到未來和希望、唯一的精神慰藉狗豆豆也走丟了,自己的男朋友還是個一無是處的社會閒散人員,連一張火車票都買不起。
她感到失落、憤怒、絕望,因為以她的容貌來說,她根本就不應該過這樣的苦日子。
“狗豆豆後來找到了嗎?”我腦海中浮現出那隻又肥又乖的小狗,忍不住問道。
鄭雪怔了怔:“沒有,那天早晨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它。”
“希望它現在還活得好好的,最好被一個有錢人收養,過上富二代的日子。”我唏噓的說道。
鄭雪沉默片刻,忽然深吸了一口氣,定定的看著我:“當年我在電話裡跟你提分手,你為什麼沒有來廣州找我?”
我愣了一愣,半開玩笑的說道:“我沒有錢,那時候我買不起來廣州的車票,你知道的。”
“這不是理由。”
鄭雪面色冷淡的望向窗戶外面,理了理飄散到額前的一縷秀髮:“其實說起來當初我們也沒有什麼具體的矛盾,不知道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可能失望都是一天天累積的。”我點上一根菸,看了看鄭雪,正想把煙滅了,她卻說:“你想抽就抽吧。”
“你變了很多……”我感慨的說道:“以前你不會縱容我在你面前抽菸。”
“我雖然不喜歡有人在我旁邊抽菸,但是出門在外這種事情永遠避免不了,後來就只能接受了。”
“國外不是禁止在公共場合抽菸麼?”
“要分國家和地區。”
我點了點頭,再一次問她:“那什麼……你來找我真的沒有其他事了?”
“其實,我就是想見見你。”
她的這句話讓我愣住。
這三年來我過得很不好,不是因為沒有錢,而是我時常會覺得孤獨。
這應該是大部分二十五歲以上單身男人的普遍狀態,在這個年紀如果你自身的條件不是很好的話,就會發現和這個世界的聯絡越來越弱,不管是女人還是朋友,和你的交集都會越來越少。
當青春的潮水逝去,年齡漸長,不要說談戀愛,大家就連交朋友都不會再找窮人。
我始終沒有搬離這間出租屋,除了租金便宜,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她曾經在這裡和我一起生活過很長一段時間,這套房子裡面的很多東西,包括臥室裡面貼的油畫、客廳中間懸掛的紙鶴,都是她去廣州前親手畫的、親手疊的。
住在這兒就像是住在已經逝去的時空裡,會讓我有一種病態的安全感。
“咚,咚,咚。”
門外傳來的敲門聲,把我從出神中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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