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是何苦呢。”
“既然落到這裡,認命便是。非要硬碰硬跟你們作對,熬著皮肉之苦,最後落得一身傷殘,實在不值當。”
這番話落在特務耳中,只當她是被眼前慘狀震懾,心態已然服軟。
頓時洋洋得意起來。
蘇瑤話鋒微轉,“說到底都是華國同胞,看著他們受罪,我心裡實在不忍。我去勸他們兩句,也好讓他們想開些,幫助你們。”
說完,不等特務應聲,她已經抬腳,徑直走向最中間的鐵籠。
特務巴不得有人能勸降這些硬骨頭,逼他們妥協洩密,哪裡會阻攔,只抱臂站在原地,冷眼旁觀,全然不設防。
走到鐵籠跟前,蘇瑤隔著冰冷的欄杆,微微俯身,句句都是假意勸降的話術,專門說給身後的特務聽。
“幾位同志,別再硬撐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活著,才有機會。”
她嘴上溫聲勸說,實則,她垂在身側的手腕極輕一動。
指尖悄然夾著一枚薄亮且打磨光滑的簡易萬能鑰匙。
藉著背對特務,貼近欄杆的時間,精準地塞進了中年男人攤在膝頭的掌心之中。
這是她昨夜返回房間後,趁著夜深人靜,從空間取出廢棄銅皮,打磨的鑰匙。
昨晚過來的時候她留意了一下鎖孔,這枚鑰匙足以輕鬆開啟這幾座老式鐵籠的鎖。
冰涼細小的金屬觸感驟然落入掌心,枯瘦無力的男人渾身微僵,眼底猛地一震。
他幾乎是瞬間心領神會。
這名年輕女同志不是空話安慰,不是隨口敷衍。
她是真的要來救他們!
掌心死死攥緊那枚冰涼的鑰匙,如同攥住了絕境之中唯一的救命稻草,攥住了漫天黑暗裡唯一的光亮。
他指尖微微顫抖,極力壓抑著心底翻湧的情緒,依舊維持著虛弱麻木的姿態,低垂著頭,外人看來沒有半點異動。
蘇瑤遞完鑰匙,沒有半分停留,擔心引來特務猜忌。
直起身,收斂神色,淡淡掃了籠中幾人一眼,故作無奈地搖了搖頭。
“算了,執念太深,勸不動。”
說完,她從容轉身,神色平靜無波,邁步徑直走了出去。
無人知曉,短短數十秒的功夫,她已經為三名被困的科研人員,鋪好了生路。
她提前將鑰匙送出,自有她的考量。
今夜她謀劃全員撤離,傾覆敵巢,局勢必定混亂兇險。
提前讓他們拿到鑰匙,便可在她發起行動的第一時間自行開鎖脫困,不用浪費每一秒逃生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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