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經一日一夜的擔驚受怕,此刻真實觸碰到溫熱的她,心底那一塊懸著的巨石才落地。
周遭是敵特地下據點陰冷昏暗的廊道,身後還躺著剛剛被制服的守衛。
實在不是溫存的地方。
蘇瑤伸手輕輕抵在男人的胸膛,壓低嗓音提醒,“池硯,這裡不安全,不宜久留。”
聽見這話,傅池硯胸腔微微起伏,萬般心緒壓回心底,才緩緩鬆開手臂,手掌依舊下意識扶著她的肩膀,目光來回掃過她周身,確認她沒有受傷。
“眼下其他人基本都脫險,唯獨何阿姨還關在前面的房間裡,我們要儘快把她帶出來。”蘇瑤低聲說明目前的情況。
話音剛落,方才獲救的一名男科研員忽然壓低聲音插話。
“小同志,還有一個人依舊被關押在據點裡,不過我們不知道他具體關在哪。”
蘇瑤眉頭一蹙,“還有一人?”
男人重重點頭,呼吸都帶著幾分沉重。
“那人也是敵特想方設法擄來的科研人員,敵特十分看重他的能力,百般拷打折磨,人已經被打得只剩一口氣了,可他咬緊牙關,半分國家機密都沒有洩露。”
蘇瑤心知這樣鐵骨錚錚的前輩,只要有一線生機就得救。
“那你知道他所在的大致位置嗎?還有他叫什麼?”
“我上一回見到他的時候是在審訊室,當時他已經被毆打至昏死過去。
但他一定還活著,敵特還想逼他妥協,不會輕易取他性命。
他叫蘇敬之。”
三個字落入耳中,蘇瑤渾身猛地一震,瞳孔驟然收縮。
蘇敬之?!
那是上輩子,她親生父親的名字。
巨大的衝擊轟然撞在心上,心口狠狠發緊,萬千思緒翻湧而起。
這個年代的青海基地?先是媽媽?又是爸爸?這其中到底有什麼關聯?
眼下身處險地,容不得她沉溺情緒,她飛快斂去眼底異樣,神色重新恢復冷靜。
她側過頭看向傅池硯,語速飛快地安排。
“池硯,你帶著這幾位同志,還有何阿姨先撤離。
我給你一枚微型炸彈,往後走十米左右有一處雜物間,側面的風扇排風口牆體結構薄弱。
用炸彈炸開那裡,就能開闢出逃生通道,你們就從那裡離開。我留下來去找蘇敬之同志。”
傅池硯聞言,當即臉色一沉,想都沒想便斷然拒絕,“不行,我絕不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虎狼窩。”
他方才分明捕捉到,聽見“蘇敬之”三個字的瞬間,蘇瑤的身子細微地晃了一下,情緒有明顯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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