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了片刻,蘇瑤見何靜儀激烈失控的情緒慢慢平復下來,不再胡亂掙扎推搡。
於是緩緩走上前,輕輕張開雙臂,抱住渾身微顫的她。
她的動作輕柔,生怕驚擾了神志尚且不清的何靜儀。
掌心一下下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安撫受了委屈的孩童,語氣溫柔極了。
“不哭了,我們不哭了。”
蘇瑤貼著她的耳畔,輕聲細細開導。
“何阿姨,你看床上的人,他不是陌生人,他是你的丈夫蘇敬之。”
“他只是太累了,睡著了而已。”
“以後你可以經常過來,陪他坐一坐,跟他說說話,說不定他聽見你的聲音,很快就會醒過來見你。”
何靜儀埋在蘇瑤的懷裡,溫熱的淚水打溼了蘇瑤的衣襟。
她聽不懂太複雜的道理,記不起誰是她的丈夫,只是看見床上的人就想哭,放肆地大哭出來。
她微微抬眸看向蘇瑤,朦朧的眼睛裡盛滿未乾的淚水,嘴裡反覆唸叨著。
“說話話……睡覺覺……”
那副懵懂又純粹的模樣,讓在場幾人心頭酸澀。
眾人安靜在病房內佇立片刻後,值班護士推門進來,輕聲提醒。
“病人剛脫離重症階段,身體還極度虛弱,需要靜養,探視時間不宜過長,還請幾位先移步出去,讓病人好好休息。”
幾人聞聲紛紛點頭,配合地不再久留。
蘇瑤輕輕牽著何靜儀的手,一行人放輕腳步,悄然退出了病房。
來到病房走廊,傅池硯轉頭鄭重看向身側的葛主任。
“葛主任,蘇敬之同志如今需要細心照料,麻煩基地安排靠譜的專職看護,日夜留心他的身體狀況。”
他頓了頓,重點補充一句。
“按照醫生所說,親人時常陪伴說話刺激,是他唯一甦醒的希望。”
“後續還勞煩你多安排時間,常帶何靜儀同志過來探視。”
葛主任連連應聲,神色懇切。
“傅首長你放心,我都記牢了!”
“我一定會挑選最細心穩妥的專人負責看護蘇敬之同志,全程跟進他的恢復情況。”
“往後我會定期安排專人陪同,讓何靜儀同志常來病房陪伴探視,儘量多給他們夫妻相處的時間。”
他滿心愧疚,再三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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