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二舅費心準備禮物,只是這份禮,我怕是受不起,也不必受。”
聞言,林正華故作溫和地開口,但字字句句都帶著施壓的意味。
“蘇瑤,你初到林家,不懂世家規矩。翠玉戒尺是世家古禮器物,教人恪守分寸,知禮守矩。
二舅是好心想著讓你多收斂心性,規整言行,怎麼?你難道要枉費我的一番心意?”
這些話看似諄諄教誨,實則字字誅心。
他就是想直接當眾坐實了蘇瑤“張揚無禮,不敬長輩,肆意妄為”的名頭。
任素雲見狀,立刻適時附和,“是啊,瑤瑤,你二舅也是一片苦心,你可不要誤會了。”
蘇瑤淡淡掃了任素雲一眼,不接她的話,目光重新落回林正華身上。
唇角噙著一抹淺淡卻凌厲的笑意,不卑不亢地繼續開口回擊。
“二舅說這是古禮器物,教人守禮知度,可我認為禮法的核心是修身立德,明辨是非,而非拘人手腳,困人格局。
戒尺本是舊時規訓晚輩的器物,刻板束縛人言行眼界,早已不適用於當下。
如今時代不同了,就連主席都講女子可頂半邊天。
如今女同志可以跟男同志一樣求學立業,為國效力,而非困於內宅,循規蹈矩,整日碌碌度日。”
她聲音雖然不高,卻字字清晰地落進每個人耳中,氣場十足。
不等林正華反駁,蘇瑤繼續開口,不給對方反駁的機會。
她話鋒陡然一轉,直指核心。
“再者,古禮講的尊師重道,恪守尊卑,前提是長輩先有長輩的氣度與德行。
我敬重的是明理有德,心懷格局的長輩,而不是心胸狹隘,因一己私怨,就刻意刁難晚輩的長輩。”
說完這句話,她轉頭看向外公林秉文,一字一句緩緩道,
“外公,想必三線武裝科研基地的事情你已經知曉了。
二舅因為我是女同志,便對我多加質疑,甚至蔑視,出言譏諷。
最後因為他急功近利,差點沒害了一名空軍試飛員的性命,被我當眾制止了。
我合理懷疑,他是因為那件事還對我心有怨懟,所以今天才送我一枚戒尺,想要讓我當眾難堪。”
幾句話直接挑明瞭前因後果,當眾撕開了林正華藉機發難的心思。
她面色始終從容,坦蕩,絲毫沒有疾言厲色地跳進林正華的圈套。
聞言,林正華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指尖驟然攥緊,胸腔怒火翻湧,險些維持不住面色上的僵硬。
他萬萬沒料到,蘇瑤不僅科研實力強,口齒竟也如此伶俐。
不僅沒按照他設定的計劃走,反倒是有理有據,情緒穩定地反駁回懟他,絲毫不給他留半點長輩的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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