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蘇煜澤死死攥起拳頭,指縫都泛著白青。
他都已經下跪了,蘇瑤還要難為他?
半年期限,無條件任她差遣!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和折磨人。
蘇煜澤嘴唇微微顫抖,臉上血色盡失,心底五味雜陳,屈辱,難堪,酸澀交織在一起。
可他看向蘇瑤毫無波瀾,不容置喙的眼神,清楚這是自己最後的機會。
錯過今日,他就連求她的機會都沒有了。
他閉了閉眼,再度低頭,聲音中泛著絲沙啞道:“我能做到,半年考察期,我任憑你差遣,絕無半句怨言。”
只要能重新回到蘇家,他可以忍,半年挺一挺就過去了。
蘇瑤淡淡頷首,神色平靜無波。
“好,既然是你自己答應的,那就記住今日的話。這半年內你要是做出什麼有辱家門的事情,那便再無求情的餘地。”
話音落下,蘇逸安連忙去拽地上的蘇煜澤。
“你聽著點你妹妹的話,瑤瑤說的都是對的。”
“對,聽你妹妹的話準沒錯。”林洛寧也跟著附和,“說完我們就走吧,就不要打擾瑤瑤了。”
蘇煜澤被二人半拽半攙扶著起身,感覺兩條腿有些發麻,整個人像是沒有重心一般。
最後,是林洛寧和蘇逸安拖著他走出了蘇瑤的房間。
......
晚飯時分,蘇瑤特意提前從屋裡走了出來。
她心裡清楚,早上自己不懂林家的規矩,吃飯遲到鬧出了閒話,不知情也就罷了,如今知曉了,便萬萬不能再落人口實。
既然她已經答應外公,接手做林家的繼承人,那家裡的大小規矩,方方面面的事,都得認認真真守好,半點馬虎不得。
除此之外,她還要提前把重振紡織廠的整改方案交給林洛安。
還沒等蘇瑤走到飯廳門口,林洛安早已守在門邊,滿臉焦灼。
紡織廠的事懸在心頭,一刻沒有切實可行的解決辦法,她便一刻不得安心。
直到望見蘇瑤清麗的身影緩步走來,手裡還攥著一疊整理好的紙頁。
她緊繃的心絃才稍稍鬆動,連忙快步迎了上去。
“蘇瑤,你先前答應我的法子,整理出來了嗎?”
即便到了此刻,她心裡依舊帶著幾分疑慮,始終不敢全然相信小小年紀的蘇瑤真的有本事完成出口創匯任務?
若不是老爺子一輩子從不說空話假話,她剛才說什麼都不會跟蘇瑤籤下那份喪權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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