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落,夜色徹底浸染了家屬院的青磚小樓,家家戶戶亮起暖黃的燈泡。
整個大院裡靜悄悄的,只剩幾聲零星的蟲鳴。
傅池硯踏著微涼晚風推門回家,木門輕輕開合,帶起一絲細碎的聲響。
屋內燈火柔和,蘇瑤正蜷坐在沙發上,身姿舒展。
她手裡捏著一支鉛筆,膝頭攤著一張平整的白紙,上面細細密密畫著新式食品廠的廠房佈局和車間分割槽規劃。
聽見門口的動靜,蘇瑤筆尖微頓,下意識抬眸望過去。
傅池硯換鞋的動作輕緩,抬眼看見燈下專注伏案的小姑娘,眼底變得柔軟。
他徑直走到沙發邊,雙臂直接環住蘇瑤柔軟的腰身,將她整個人輕輕攏進懷裡。
微涼的晚風氣息還殘留在他衣間,卻抵不過他懷抱的溫熱。
傅池硯微微低頭,將臉頰輕輕窩在蘇瑤纖細的肩窩處,鼻尖蹭著她溫熱的脖頸,聲音低沉沙啞。
“怎麼還沒睡?別太累了,圖紙明天再畫,身子要緊。”
他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一點極淡的酒氣,但並不嗆人。
蘇瑤的身子微微一僵,隨即笑著抬手輕輕撫了撫他的手背,語氣軟糯。
“我不累,本來也沒打算熬夜,就是專門等你回來的。”
說罷,她微微偏頭,鼻尖輕輕嗅了嗅,輕聲追問:“你今晚去哪了?怎麼還喝酒了?”
不同尋常,太不同尋常了。
這話讓傅池硯身形微頓,心底瞬間掠過一絲愧疚。
其實他今晚沒喝多少,全程大多時候都是看著陸勁戈和蘇沐晨閒談,跟著淺酌了幾口而已。
回來之前他擔心身上的酒氣讓蘇瑤反感。
從國營飯店出來的路上,還特意從供銷社買了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含在嘴裡,想用濃郁的奶甜味壓住酒味。
要擱從前他最是不喜甜食,但為了掩蓋氣味還是忍了下來。
但就算這樣,還是被他的小姑娘聞到了。
傅池硯下巴輕輕抵在她的肩頭,語氣帶著幾分坦誠的歉意。
“陸勁戈從京市過來了,找到我辦公室,推脫不掉,只好陪他出去吃了頓飯,就喝了兩口,不多。”
說完他眼底滿是關切地補充問道:“你晚飯吃了嗎?”
蘇瑤被他緊張的模樣逗笑,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臂膀。
“你忘了,我跟你說過我晚上在滷煮店吃。”
傅池硯根本沒忘,只是忍不住還想關心她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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