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傅池硯倏地停下了手上捏腳的動作,整個人頓住,但依舊不敢抬頭跟蘇瑤對視。
“池硯,我病的很嚴重嗎?你怎麼不說話?”蘇瑤的語氣很輕鬆,就像是談論今天的晚飯很好吃的樣子。
“呸呸呸!”傅池硯猛地抬頭,眼眸中透著絲猩紅,“別說不吉利的話,你什麼事都沒有。”
“不能吧?”蘇瑤彎著眉眼盯著傅池硯,彷彿已經看透了他藏著什麼。
“其實在滷煮店的時候,我就看見了付爺爺他欲言又止的模樣。
還有你送他回來之後雖然刻意裝成沒事人,但是我是你同床共枕的媳婦,能看不出你的真實情緒?”
傅池硯強扯唇角,單膝跪著,脊背挺直,抬手揉了揉小姑娘的頭頂。
“別想太多,無論如何我都會護你平安。”
他還是不能如實相告。
蘇瑤很貼心地沒繼續追問,但她像是什麼都知道似的,笑著道:“錯,你要護我們娘仨平安。”
她猜測到了付華應該是診斷出她的身體出了什麼問題,不過她絲毫不擔心。
她有靈泉甘露滋養身體,肯定能逢凶化吉。
雖然她不會說為了生孩子犧牲自己,但是她也不會為了還沒發生的事情,提前焦慮。
傅池硯沒接話,而是默默地拿起擦腳的毛巾小心翼翼地幫她擦乾淨腳上的水,然後抬手就要繼續幫她脫衣服。
蘇瑤下意識摟緊毛衣外搭,“你......你幹什麼?”
“幫你洗澡啊,我們不是說好了,孕期由我來幫你洗澡。”傅池硯刻意讓語氣聽起來輕鬆,也是故意想轉移話題。
蘇瑤乾笑兩聲,“對哦,我把這茬給忘了。”
於是她也不再矜持,直接抬起胳膊讓傅池硯幫她脫衣服洗澡。
溫熱的清水漫過肌膚,氤氳的水汽裹挾滿室溫柔。
傅池硯的動作輕得近乎虔誠,掌心帶著微涼的溫度,細細替她擦拭著身體每一處肌膚。
蘇瑤懷了雙胎後,雖然身子沒有特別不舒服,但最近總會感覺疲憊,被暖水浸著,又被男人這般細緻照料。
眼皮漸漸發沉,渾身的緊繃盡數散去,慵懶的倦意來襲。
洗完澡,傅池硯取來柔軟乾爽的睡衣,小心翼翼替她穿好,又彎腰將她打溼的髮梢細細擦乾。
他全程沉默寡言,眉眼間藏著化不開的沉鬱,卻在抬眼看向蘇瑤時,盡數化作溫柔繾綣。
洗完,他將人打橫抱回樓上臥室床上,輕柔放下,又細心替她掖好被角。
“累了就睡,我陪著你。”傅池硯坐在床沿,指尖輕輕摩挲著她溫熱的臉頰。
蘇瑤確實乏了,連日的細微疲憊積攢下來,此刻感覺眼皮沉重。
她蹭了蹭柔軟的枕芯,閉眼之前,還下意識輕聲呢喃:“你也早點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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