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垂落,餘暉灑在林家整潔氣派的青磚院宅上,褪去了白日的燥熱,餘下一派靜謐安穩。
蘇瑤和林彥儒順利敲定所有事宜後,從周敬山的農業實驗基地折返回來。
遠遠的,就看見林家朱漆大門口立著一道挺拔的身影,林琛早已等候多時。
見兩人歸來,林琛立刻快步迎上前,目光第一時間落在蘇瑤身上,報備道,
“表妹,你之前交代我的兩件事,我全都辦妥了。”
聞言,蘇瑤眉眼微松,滿意地頷首。
一切準備就緒,就等明天的好戲開場。
“辛苦你了。”
她輕聲道了一句後,隨即抬步朝著院子裡走去。
林彥儒與林琛隨即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往林家宅院裡走進去。
二人走在她身後不由自主地姿態恭謹,氣場臣服。
論輩分,雖然林彥儒是蘇瑤的親大舅,理應尊崇。
可如今蘇瑤是林家寄予厚望的繼承人,更是這次能救他命的恩人。
這般躬身隨行的禮遇,她當之無愧受得起。
三人身影錯落,步履沉穩地踏入林家宅院。
......
誰也未曾察覺,此時此刻,街道對面斑駁的老牆陰影裡,藏著一道陰惻惻的視線。
一個身穿寬大灰布褂子,頸間圍著深色厚圍巾的女人正緊緊盯著大門內即將消失的倩麗的背影。
她渾身大半容貌都被遮擋,只露出一雙眼睛在陰影裡。
眸子漆黑渾濁,盛滿了蝕骨的陰鷙與嫉妒,死死鎖著蘇瑤從容挺拔的背影,一瞬不挪。
直到蘇瑤三人走進院內,院門徹底合上,她才緩緩抬手,扯下頸間裹著的圍巾。
圍巾落下,露出一張蒼白憔悴,特意喬裝上傷疤的臉,神色猙獰。
此人正是一路逃亡,被警方通緝許久的蘇玥欣。
她立在蕭瑟的晚風裡,看著林家緊閉的大門,胸腔裡的妒火瘋狂翻湧,幾乎要將理智焚燒殆盡。
她死死咬著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骨節泛白。
從小到大,自己跟著林洛寧前後也來過林家幾次。
可每一次登門,都被老爺子林秉文冷冰冰拒之門外,從未讓她踏進祖宅半步。
她連在林家祖宅睡一晚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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