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曜看著大傢伙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看浩子一眼,慢悠悠地說:“我坐著看。”
浩子被他這回答噎了一下,旁邊幾個人都笑開了。
祁曜也笑了:“開個玩笑而已,別介意。
我中午不喝酒,不然回家不好跟媳婦交代。”
這話一齣,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浩子最先反應過來,聲音都高了八度,
“哇靠哇靠靠靠……曜哥你開玩笑的呢吧?
以前誰不曉得你就是一座冰山,而且你對待女同志那冷冷的性子,一棍子都打不出一個屁來。
哪個女同志看了都得望而卻步。
我都尋思著你肯定會是我們這裡頭最後一個娶上媳婦的。
可你這下鄉了,怎麼反而還跑到我們幾個前頭,娶上媳婦了?
我咋就那麼不信呢,就你這樣挑剔的眼光,在村裡能看上村姑?
你這肯定是在逗我們玩呢吧?”
其他人也一致看向祁曜,等待著他的回答。
尤其是姜婉柔,眼睛死死地盯著祁曜,手指更是不安地絞著衣襬,懸著的那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好似就等著祁曜那句“開玩笑”才能落回到肚子裡去。
祁曜的目光在眾人的臉上一掃而過,然後他一把拍開董明宇不知道什麼時候扒拉在自己身上的手,看向浩子,嘴角掛著笑,任誰都看得出來他現在心情頗好,
“你胡說些什麼?我怎麼就非得最後一個結婚了。我確實在鄉下結婚了。”
這一聲就好似一聲炸雷在姜婉柔的腦子裡炸開,讓她久久回不過神來,如墜冰窟。
眾人雖然沒有姜婉柔那般吃驚,但也都不遑多讓。
董明宇對著祁曜肩膀就是一頓猛拍:“好啊你小子!竟然不聲不響就結婚了!也不告訴一聲!我們還是不是好兄弟了!”
祁曜只笑著拿過桌上的花生開始剝,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浩子湊過來,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神秘兮兮:“曜哥,你該不會是在鄉下的時候中了什麼圈套,不得不娶了人家姑娘吧?
之前我可是聽過我們大院裡頭的大媽說過,有些村裡的女同志看上了城裡來的知青,有些膽大是,執拗勁上來的,什麼威逼利誘的手段都會使上,就非得讓人娶她,不然就去告他耍流氓。
有個知青就是被這樣逼著結了婚,後來更是想離婚都離不了,一輩子就困在村裡了。
曜哥,你長成這個樣子,被那些村姑看中一點都不稀奇,可是你就這樣輕易就範,不是搭上了自己一輩子了嘛?
你還真的打算一輩子都呆在那不回城了?
我們這要怎麼做才可以解救你出苦海?”
他問得一臉真誠,真誠的眼睛裡透著清澈的愚蠢,但此時此刻卻是真心實意地在替祁曜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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