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曜抿了抿嘴,到底沒再說什麼,把臉別到一邊去了。
走廊裡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產房裡偶爾傳出來的刁鳳仙的尖叫聲和護士進進出出的腳步聲。
祁暄蹲在牆根底下,兩隻手抱著腦袋,整個人縮成一團,那肩膀一抽一抽的。
祁昭還是看不下去,她走過去,在祁暄旁邊蹲下來,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行了大哥,”
祁昭的聲音難得地比平時軟了不少,
“別蹲這兒了,起來。大嫂平時身子養得不錯,身子骨壯實,懷相也好,肯定不會有事的。”
祁暄抬起頭來,那眼眶紅了一圈,聲音帶著鼻音:“小昭……我……我對不住她……”
祁昭嘆了口氣,把他從地上拽起來,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等人出來了你好好對人家,比說什麼都強。
人沒事就比什麼都強。
錢是你賭輸的,就算是做局呢不也得認。
但是隻此一回,不然別說大嫂不原諒你,到時候爸媽先一步把你趕出家門。”
祁暄站在那兒,低著腦袋,跟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似的。
祁昭看他這樣,心裡頭那點氣也消了大半。
她到底還是心疼她大哥的,雖然氣他糊塗,可看他這副樣子,也知道他這會兒心裡頭怕是比誰都煎熬。
產房的門開開合合,護士進出幾趟,每次開門都帶出來幾聲刁鳳仙壓不住的痛呼。
祁暄每一次都猛地抬頭往那邊看,想要看看裡頭的情況。
可只能註定是徒勞。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走廊裡的燈昏黃昏黃的,牆上那個圓盤掛鐘的指標一格一格地挪著,每挪一格,祁暄的心就往上提一點。
他坐不住,站起來在走廊裡來回踱步,從這頭走到那頭,又從那頭走回來。
祁昭只覺得看著他這樣來回走,眼暈得很。
祁曜靠在牆上,閉著眼,像是在養神。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滴過去,到了後半夜,產房裡忽然傳出來一聲響亮的啼哭。
“哇——哇——”
那聲音又脆又亮,穿透了那扇厚重的白門,清清楚楚地落在了走廊裡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祁暄猛地停住了腳步,整個人僵在那兒,然後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產房門口,扒著那門上的小玻璃窗就往裡看,可什麼也看不見。
又過了幾分鐘,門從裡頭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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