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雅“嗯”了一聲,眼皮子都沒抬,注意力全在懷裡那個小東西身上。
孩子打了個小小的哈欠,那嘴巴張得圓圓的,小舌頭捲了卷,眼睛就閉上了,小腦袋往項雅的臂彎裡拱了拱,很快就睡熟了。
項雅把孩子攏好被子,讓那小腦袋穩穩當當地枕在她臂彎處,拿手輕輕拍著她的小屁股,一下又一下。
直到孩子睡得沉了些,項雅才抬起頭來,目光落在刁鳳仙臉上,那語氣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鳳仙,你知道我的,我這工作是丟不開手的。
我這邊依舊是請了林大娘,還跟上回一樣,她白天過來家裡,伺候你月子還有照顧孩子。”
刁鳳仙連忙點頭,那臉上浮上一層喜色,心裡頭更是暗暗鬆了口氣。
請林大娘來伺候月子,對她來說是最好不過的。
林大娘是這片出了名的利索人,手腳麻利,經驗豐富,做起事來又利索又周到。
更重要的是,林大娘是個外人,外人伺候月子,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她可以直說,不用像對著婆婆那樣憋著掖著。
再說了,這年頭請月嫂雖然明面上不讓說,可私底下誰家實在是騰不出人手來,還不是照樣請人來幫忙?
只不過就是不放在明面上罷了。
再說了,她刁鳳仙是請人來伺候著坐月子的,這是說出去體面,也有面子的事。
她本來還擔心生了個閨女,項雅不高興,把這月子給她糊弄過去。
現在聽項雅這麼說,她那心算是徹底放回肚子裡了。
刁鳳仙把孩子從項雅懷裡接過來,放回自己旁邊的床上,又替她掖了掖小被子。
孩子睡得很安穩,小嘴巴還微微嘟著,看著可愛極了。
項雅在床上支起來一個小桌子,把保溫桶拿過來,放到刁鳳仙面前,
“餓了吧,先吃點東西。”
刁鳳仙應了一聲,伸手去揭保溫桶的蓋子。
她心裡頭是有些期待的。
今天祁昭送來的是雞湯麵,這會兒婆婆親自送飯來了,那總該不能比之前那回差吧?
可蓋子一揭開,她那臉上的笑就僵住了。
保溫桶裡頭是家常飯菜,一碗白米飯,一碟子清炒白菜,幾塊豆腐,還有兩個煎蛋。
那煎蛋煎得倒是金黃,可除此之外,連塊肉都看不見。
刁鳳仙還沒吭聲,旁邊的祁暄先脫口而出了,那語氣裡全是意料之外的錯愕:“這怎麼是吃這些?”
他盯著那保溫桶裡的菜,眉頭皺得緊緊的,嗓門也跟著高了起來,
“弟妹不是很會做飯嗎?鳳仙才剛剛生,她怎麼只做這些?不曉得產婦的營養得跟上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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