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母掉捎著三角眼裡的眼珠子一轉,忽然湊過來,壓低了聲音,那語氣裡頭帶著幾分精明,
“你小叔子媳婦不是也懷孕了嘛?
我來了兩回,看她身上的衣服還回回都不一樣。
她保準是個不會過日子的。
她那衣服看著都是收了腰身的,懷孕了之後指定穿不上的,放著也是浪費。
你到時候就找她去說,把她那些穿不上的衣服都給拿過來。
你是她大嫂,面子總歸還是有些的。
她那衣服看著那料子好得很,都不用上手摸就曉得舒服暖和。
到時候拿過來,我給你兩個大孫子改改。”
刁鳳仙一聽這話,那眉頭就皺起來了。
聽聽,她媽說的這些話自己都不能相信吧,竟然叫她去幹。
她什麼時候在蕭知念面前有面子了,她怎麼不知道。
估摸著自己要是不怕死地舞到她面前去,可能蕭知念甚至不會念著她剛剛生產完給她胖揍一頓。
她又不是傻子,才不會去觸蕭知唸的黴頭呢。
再說了,祁暄出了那個事情,昨天晚上才被叫去老兩口屋裡給臭罵一頓,今兒他們夫妻倆都夾著尾巴做人,恨不得沒有存在感,生怕被人拎出來說事。
她在這個檔口去跟蕭知念要衣服?
那不是自己往槍口上撞嗎?
可她曉得自己媽的性子,嘴上滿是應承下來。
心裡頭卻想著,到時候最多就是多嘴問一問,要是真可以拿到,她還能把衣服留下來,以後給自己閨女改成小衣服穿呢。
嘴上卻對刁母說道:“到時候我找機會說說。”
刁鳳仙看了看外頭的天色,已經半上午了。
她也不想應付她媽了,主要是怕刁母再看上她屋裡的啥東西,她也是很肉疼的。
刁鳳仙趕緊催她媽:“媽,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回去吧。
家裡建設建黨,還有爸他們都等著你回去給做飯呢。
別待會兒回去晚了,爸又該說你了。”
刁母把大衣脫下來,仔仔細細地疊好收進包袱裡,又穿上自己原來的舊棉襖。
她看了看窗外,順勢在閨女面前賣了一波好感:“成,是該回去了。
我就是覺得欠了刁家一大家子的,就是做老媽子的命,離了我是一時半刻都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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