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曜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身上那股子淡淡的皂角香混著一點奶香味,直往他鼻子裡鑽。
他悶悶地“嗯”了一聲,然後抬起頭來,那臉上的表情竟是十分受傷的。
“我難受。”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沙啞和委屈,“真的很難受。”
蕭知念曉得自己可能開玩笑開過了頭,那一臉懊惱,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那語氣裡全是心虛:“那怎麼辦?要不……你去洗個澡?”
祁曜看著她,那眼神里帶著幾分“你當真是一點都不心疼我”的幽怨:“你當真是一點都不心疼我啊。”
蕭知念被他那眼神看得心裡頭發毛,又覺得自己好像確實有點過分,她咬了咬嘴唇:“那你說怎麼辦?”
祁曜湊過去,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
那聲音低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只有蕭知念一個人能聽見。
蕭知念那臉“騰”地就紅了,紅得跟煮熟的蝦子似的。
她瞪大眼睛看著他,那語氣又羞又惱:“你上哪聽說的這些?!”
她心裡頭在感慨——果然男人就是沒有好東西,聚一塊都是胡扯些什麼呢!淨什麼都說,簡直是葷素不忌!
可最後,蕭知念終是抵不過祁曜的賣慘。
要知道他們結婚以來,房事上基本是不怎麼停歇的,都是新婚小夫妻,在這事上都熱衷得很。
祁曜那副難受的模樣,她又心疼,半推半就的,到底還是同意了。
她紅著臉,伸手往他那邊探去,把被子往頭上一蒙,悶聲悶氣地說了一句:“那你快點。”
祁曜那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得逞的笑,伸手把被子拉下來,露出她那紅透了的臉,使勁在她紅撲撲的臉蛋上啃一口。
…………
而隔壁那屋,可就沒這麼甜蜜了。
刁鳳仙跟祁暄的屋裡頭,正上演著一場跟屎尿屁搏鬥的大戲。
林大娘晚上是回自己家的,所以天一黑,那照顧孩子的活兒就全落在了他們兩口子身上。
那小奶娃子寧,白天看著安安靜靜的,可一到了晚上,就跟換了個人似的,那屎尿多得讓人懷疑她是不是把一天的存貨都留到這會兒了。
刁鳳仙剛把子寧哄睡,放在床上蓋好被子,轉身去倒了杯水,回來一看,那小被子就被蹬開了,子寧正蹬著兩條小短腿,扯著嗓子“嗷嗷”地哭。
她趕緊跑過去,伸手往包被裡一摸,果然又是一屁股溼。
“祁暄!”刁鳳仙那聲音裡頭全是壓不住的煩躁,“又尿了!你過來搭把手!”
祁暄從椅子上彈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
他笨手笨腳地把孩子抱起來,刁鳳仙拿過乾淨的尿布準備換,可那孩子在他懷裡扭來扭去的,哭得撕心裂肺的,祁暄那兩隻大手跟鐵鉗子似的,拿捏不準力道,越抱孩子越哭得兇。
“你輕點!你弄疼她了!”刁鳳仙急得直跺腳。
“我……我沒使勁兒啊!”祁暄那額頭上汗都冒出來了,他抱著那個軟乎乎的小東西,跟捧著個炸彈似的,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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