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裡三層外三層的,都是聽見動靜出來看熱鬧的鄰居。
蕭知念他們幾個擠進去一看,那場面還真不小。
林大娘護著刁鳳仙,氣勢洶洶,想母雞護著小雞崽一樣,站在家門口指著對面一個六十來歲的婆子大罵,還罵得很髒,唾沫橫飛。
那婆子姓林,大家都愛叫她林婆子。
她本名林換弟,住在後院那排平房裡,平日裡就是個愛佔個小便宜,東家長西家短的。
這會兒林婆子面對著火力全開的林大娘也絲毫不落下風,從林大娘的孫子問候到她家的祖宗十八代都被林婆子問候一個遍,實在是有禮貌的很吶。
“林換弟,你還要不要臉!”
林大娘氣得整個人都在哆嗦,聲音都要在空中劈叉了,那嗓門更是大得能掀翻屋頂,蕭知念都得手動給自己耳朵關了關門。
雖然熱鬧她愛看,但是這分貝她扛不住,真的有些扛不住啊。
如果這用林大娘的話說就是吵架雖然不在聲大,但是能在戰略跟氣勢上都壓制住對方。
“你這個不要臉的老瓜皮,這話是怎麼說得出口的?我年紀這麼大聽著都嫌汙了耳朵!”林大娘繼續強勢輸出,口吐芬芳。
旁邊有幾個後來的,不曉得緣由,急忙拉著旁邊的人詢問:“這是咋回事?這祁家大兒媳不是剛剛生了嘛,坐月子的嘛,怎麼在這門口罵人了?”
被拉住的那個老大媽咂摸了兩下嘴,那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分享欲爆棚:“也就是林換弟不要臉,竟然上門來跟刁鳳仙討要些孩子的口糧。”
那人頂著個大腦袋,一臉問號,還沒轉過彎來。
那鄰居老大媽看她不明所以,用看傻子的表情看她一會,沒忍住又補充一句,
“就是林大媽說她老伴身板子不好,那不都是說母乳最是有營養嘛,這不就上門來想要找刁鳳仙借點。這不就被人罵著趕出門來。”
那人這才恍然大悟,那臉上的表情跟吃了蒼蠅似的:“這……這玩意要是她家也是有小奶娃,實在是不夠吃上門來問問,還能佔點理。
可這借回去給她老伴………額……這……這……”
話沒有說完自己都有些惡寒地搓了搓剛起來的雞皮疙瘩,這事就不能深想,這不是純純來噁心人的嘛!
祁暄聽到這兒,那火氣“騰”地就衝到了天靈蓋。
他使出了吃奶的勁扒拉開人群衝進去,那架勢跟要吃人似的。
他站在林大娘旁邊,同樣擋在刁鳳仙跟前,護著自己媳婦,虎著臉,出口的聲音更是陰沉得很,
“林婆子,你在說什麼胡話呢?
這東西咋能借?
再說你自己兒媳婦不也是早幾個月生了孩子?
你家不要臉,要奶你管你自己兒媳婦要去!
我家孩子自己的口糧都緊巴著呢,沒有多餘的。
即使有,也不給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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