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子，你要記住，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都是為了你好。”
林強恨得咬牙，“為了我好，為了我好把親事辦成這樣？幾個兄長，只有我的親事成了全村的笑柄，現在你還說為我好？”
“家裡東西被偷你該知道，這些年你念書花了多少銀子？前陣子給你買書又花了多少銀子？我們家沒有金山銀山，只是個普通的農民，供養不起你明白不？”
“我不明白，”林強猛地站起，怒視著老頭子，眼含恨意，“如果供養不起，你們為什麼一開始讓我念書？既然讓我念了，現在說供養不起，是不是太晚了？
銀子不花也花了，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是想讓我內疚，還是想讓我不要怪你？抱歉，我做不到。”
老頭子翕合著嘴，說不出話。
兒子比他還要面子，這會子接受不了情有可原。
“不管你怎麼想，爹確確實實一心為你好。我們家所有銀子都花在你身上，舉全家之力託舉你是事實。
這件事情過去已經過去，我希望你能放下心裡的芥蒂，安心去書院唸書，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你明年考試重要。
在村裡確實下了面子，可你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不留在村裡，貓冬的時候也不用出門，沒人能看見你。
等到明年開春後，你考試考上了，丟掉的面子就能找回來，所有人就會忘記之前的種種。”
林強咬牙，他只覺得爹在給自己找藉口，給自己的無恥找藉口。
“我累了，想回屋休息。爹身子不舒服，也該好好歇著才是。”
林強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林老頭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心說不出的難受。
為了強子付出一輩子，最後卻落得這般下場。
老頭子閉上眼，心力交瘁。
外頭的林老三也在跟老孃吵架，吵得很兇。
爹孃提起此事的時候，他就覺得不妥。哪有人家辦親事這麼辦的？
可無奈爹孃堅持，跟他說，村裡人一定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會讓他們丟臉。他勸不了，沒轍，只能照辦。可結果呢？
“家裡夠亂了，你能不能別鬧了？我跟你爹做這些，還不是為了這個家？就你不舒坦，就你丟臉。你以為我跟你爹舒坦？我們出去老臉也一樣沒了。”
“你們沒了是活該，的好聽，為了我們，為了這個家。其實呢？”老三聲音裡帶著壓抑許久的怒火，他覺得他忍不了了，忍不到明年老五考試的時候了，這日子沒半點奔頭，他看不到希望。
“實際上呢，你們只是為了小弟，為為了多收點錢給他掙束脩銀。可是娘，你們看看，他有感謝你們半分不？你們為了他付出一切，他有念你們好不？我看你跟爹就是犯賤！”
“你個該死的說什麼混賬話？你小弟比你們誰都乖，他最孝順，如果你再說你一句，信不信老孃撕了你！”
親兒子也不能說小兒子不好，誰敢說她跟誰翻臉。
“我怎麼不能說？”林老三火冒三丈也豁出去了，衝著老孃怒吼，“這些年家裡的銀子全花小弟身上，我們幾兄弟賺的錢也全都花他身上。
娘以為我們過得輕鬆，起早貪黑，地裡刨食。我們沒幹活？我們活的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