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吃席，沒人搶菜。菜端上來冒著熱氣，卻無人動筷。
“林家這席面，真是開了我的眼界了。”
“我還帶著孩子來，想著能吃口葷腥，能吃塊大肉……”
“林老頭請我的時候熱情的不得了，我還以為自己挺有面，沒想到老東西竟然沒憋著好屁，在這等著我們呢。”
“我也想著今天能吃口肉來著，還特意多帶了兩個蘿蔔。”
現在他想把蘿蔔拿回去了。
有些直脾氣的，直接起身走人，連句場面話都懶得說。
見有人走，其他人也三三兩兩陸續起身。林老頭站在院子裡，老臉漲得通紅，菜還沒上完呢，就有人走。這不是明晃晃打他臉嗎？
還以為，就算菜準備的差一些，大家鄉里鄉親的，在兒子的份上，他們也不敢說什麼。
林婆子見狀著急了，扯著嗓子喊，“哎哎哎，別走，都別走啊，菜還沒上完呢！你們急啥？”
“嬸子，你們這喜面，我們可不敢吃。”
“就是滿桌子野菜，連個雞蛋都沒有，也好意思請我們吃喜面。”
“以為你們是體面人，沒想到竟幹不體面的事。”
“早知道這樣，我就不白跑這一趟，浪費我半天時間，禮也白隨了。”
村裡人說話不客氣，句句戳心窩子。
林婆子被得啞口無言，想罵回去，可是又不敢。
林老頭握緊拳側，一張老臉已經黑到不能看。
劉念從兜裡又掏出把瓜子，跟林遠嗑了起來。
想不到林家今日送了這麼一份驚喜給她，好看，真好看！
“你家裡人真有意思，要面子的時候死要面子，不要面子的時候比誰都不要臉。”
林遠嗑著瓜子不說話。
林婆子則還在垂死掙扎，“你們別那麼著急，後頭還有菜呢！”
後頭還有，可是他們已經不稀罕了。
想也知道不會是啥好東西。
果然，第三道菜一碟子鹹菜疙瘩，切得薄薄的，碼在盤子裡。看上去倒是挺好看。
劉念笑出聲。
“誰切的？刀工不錯。”
第四道菜，一盆糙米粥，稀得能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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