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啥叫?不是跟你說過了,不許叫!不許叫!有事你不能講?”
其他人也跟著張氏進屋,“二嫂,見鬼了?怎麼叫得這麼大聲?”
“比見鬼還可怕。爹孃,劉念買了騾車。剛才我出門看見他駕著一頭跟馬一樣大的騾子,後頭還裝著個好大的車廂,可氣派,可威風,可好看了!”
林老頭眼皮子都不抬一下,還以為什麼天大的事,不就是老四家的租了輛騾車嗎?他們家房子都蓋得起,租騾車怎麼了?
老四媳婦也是個不會過日子的人,出門就不能用兩條腿走路,為什麼要租騾車?
有點錢就開始騷包。
村姑還是村姑,就算戴上皇冠也不像個鳳凰。
“她想坐騾車就坐唄,不就那點家底被他霍霍光了,就不能繼續折騰了,你管他幹嘛?”
張氏一拍大腿,怎麼跟公爹說不清楚呢?年紀大了老糊塗了?
“爹騾車不是租來的,是他們買的,買的!”
“你說什麼?”
林老頭炕上驚坐起,兩隻牛眼瞪向兒媳婦,“再給老子說一遍,騾車誰的?”
“林遠家的,騾車就是他們家買的,新買的!”
林老頭受不住刺激,一屁股栽倒在炕上。
“不可能,不可能,他們才賣了多久的豆腐,能賺多少錢?之前不是說蓋房子的銀子都是跟縣丞酒樓借的嗎?現在怎麼可能有錢買騾車,饑荒肯定還沒還上。”
“人家擺明了騙咱們,騙村裡人。如果還欠著饑荒,怎麼可能買騾車?那麼大一頭騾子,得多少錢?”
張氏嫉妒的雙眼通紅,別人沒看見,他可是親眼看見,那麼好的騾車,那麼大的車廂,在縣城都數一數二。
“你聽岔了吧?”
“沒有,不信你們現在去看,全村人都去老四家裡看熱鬧去了,所有人都跟在劉念屁股後面走,想看看騾來著,所有人都在誇劉念好能幹,蓋了房子才多久,又買上了騾車。
大家都誇老四有福氣來著,躺著啥也不幹,媳婦有了,房子有了,現在連車都有了,說不定過兩個月兒子都有了。”
“放他孃的屁!他們成親才多久?就算劉念現在懷孕,也不可能過兩個月就生孩子。沒生孩子,天知道他們生的是兒子還女兒,說不定生只猴子出來!”
老婆子嫉妒到胡言亂語,口無遮攔。
老三眼珠子轉了又轉轉了又轉,老四有車了,還是騾車。
只不過平日裡送送貨而已,就值得買一輛車?
劉念可真下得去手。
更說明一點,四弟妹手裡有銀子。爹孃一直說四弟妹花錢沒個講究,手大的很,在他看來可不是如此。
有錢的人花錢才會大,手裡銀子多,買東西才不會心疼,才捨得。
四弟妹手裡到底有多少銀子?賣豆腐到底賺了多少錢?這營生就那麼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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